我卻不能不替他防著。

可偏偏我替他思慮周全的時候，他卻站在我對面。

傅之行看著我沉默，神色漸漸冷下來。

“不過問你一句，何必遮遮掩掩？”

“還是說，玲兒說中了？”

這一瞬，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連圍觀百姓都開始議論：“原來真是心虛啊。”

“嘖，將軍這么好的人，怎么娶了這么個敗家的夫人。”

“難怪那小姑娘拼死也要勸。”

我抬頭看著傅之行，只覺得荒唐。

他明明知道這些年將軍府的開銷有多少靠我的嫁妝貼補。

如今卻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當眾讓我難堪，任由旁人踩我，抬高他的清名。

“傅之行，”我聲音冷得像冰：“你也覺得，我是在花你的血汗錢嗎？”

傅之行遲疑了一下，看著我手中的**：“別在這鬧，回家再說。”

我垂眸，其實他心里什么都清楚的，但他不敢承認。

傅之行輕嘆，帶著無奈的神色看我：“玲兒不過是心疼我征戰辛苦，你身為主母，不該與她計較這些，何況就算是她失言再先，你也不該當街打罵。”

“就是啊。”

圍觀百姓又開始替傅之行說話：“要我說，這樣的夫人就該休了，人家在外拼命，她在家里揮霍，還**。”

傅之行聽著四周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掃了一眼我懷里的珠寶**，聲音沉了幾分：“退了吧。”

翠果不可置信地抬頭。

連我都怔了一瞬。

傅之行卻神色淡淡：“邊關將士尚在風雪中挨凍受餓，將軍府不該這樣鋪張浪費。”

“你出身高門，向來不缺這些東西，應當明白輕重。”

手中的珠寶**仿佛變成千斤重的鐵，我腳步虛浮，差點站不穩。

輕重？

他如今倒開始教我什么叫輕重了。

他家底**，當初剛剛封將時，連將軍府都修繕不起，是我拿了自己的私錢替他撐體面，走人情。

他想養親兵，缺銀子，也是我拿出嫁妝支持他。

如今他官袍加身，受萬人追捧。

卻當著百姓親口指責我鋪張。

金玲兒聽見這句退了吧，立刻含淚相勸：“將軍，其實夫人喜歡就留下吧。”

“都是奴婢不好。”

“只是奴婢窮苦出身，看不得銀子這樣流水似地花。”

路人又開始夸贊起金鈴兒來，她站在傅之行身邊，小鳥依人，比我更像傅夫人。

心痛得不行，那個說一生護我不讓我受委屈的男人，現在護著其他人了。

我緩緩遞出**：“好，既然將軍覺得我不配買，那就退了。”

我眼睜睜看著**被退回柜臺，周圍響起一片叫好。

那是一副價值千金的頭面，去年婆母生辰，她嫌棄我送的珍珠不華貴，今年我怕怠慢，提前三個月就拜托掌柜的留心金器首飾。

這買的是上京獨一份的寶石金頭面，這是多少貴婦都買不到的稀罕物。

現在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退了回去。

“還是將軍有氣節啊。”

“難怪能得圣上器重。”

“有這樣的夫人都不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