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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終章人不見,一紙遺書碎盡余生
高考成績公布,全省狀元是我女兒。
但她已經失蹤七天了。
記者堵在門口,我笑著說她去旅游了。
轉身關上門,我瘋了一樣翻找她房間的病歷。
那張腦瘤晚期的確診單,絕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因為上面的日期,是高考前三個月。
我不僅知道她生病,還拒絕了她的治療。
高考最后一科結束那天,有人看見她笑著走出考場。
然后,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
“老蘇,外面的記者都打發走了吧?”
林娟從主臥趿拉著拖鞋走出來。
我反手擰上兩道保險“打發走了,我說伊伊考得好,跟同學去三亞旅游放松了。”
“這死丫頭也是氣人,考了個狀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手機還關機。”
“等她回來,你必須得好好管管,別以為考上大學就能騎到長輩頭上。”
我根本沒心思聽她抱怨。
雙手發著抖,拉開書桌的第一個抽屜。
空的。
只有幾支寫得沒墨的圓珠筆。
我又猛地拉開第二個抽屜,里面整齊地疊著幾張草稿紙。
沒有。
還是沒有。
“你找什么呢?翻箱倒柜的。”
林娟走過來,探頭往抽屜里看。
“沒找什么。”
我咬著牙,隨手把抽屜推回去,力氣太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轉身掀開床墊。
手在木板和床墊的縫隙里瘋狂摸索。
那張單子不能留。
那張三個月前市醫院開具的腦瘤晚期確診單,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看見。
如果被媒體知道我為了讓她高考,拒絕給她治病。
我這輩子就毀了。
我剛盤下的新店,我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狀元父親人設,全都會變成笑話。
“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起,我渾身一僵,手猛地從床墊下抽出來劃破了皮。
“誰啊這是,記者還沒完了?”
林娟罵罵咧咧地往門口走。
我趕緊把床墊鋪平,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走到客廳時,門已經被打開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記者。
是兩個穿著制服的**。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蘇伊的同桌兼閨蜜,陳瑤。
“**同志,你們這是......”
我迅速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迎了上去。
“蘇建國是吧?”
“接到群眾報案,你女兒蘇伊已經失聯七天了,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
陳瑤從**身后擠出來,眼睛熬得通紅。
“蘇叔叔,蘇伊到底去哪了!”
“瑤瑤啊,叔叔不是跟老師說過了嗎,伊伊去三亞旅游了。”
“她考得好,想出去放松放松,過幾天就回來了,你報什么警啊,這不是浪費警力嗎?”
陳瑤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撒謊!”
“她連買一瓶礦泉水的錢都要算計半天,哪來的錢去三亞旅游!”
林娟在旁邊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喲,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我們家老蘇疼女兒,私下里偷偷塞了錢不行嗎?”
“再說了,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抬手打斷了林娟的陰陽怪氣。
“蘇先生請問蘇伊離開家是什么時候?帶了什么行李?有具體的航班號或車次信息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
我后背開始冒汗“就是高考完那天下午回來的,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就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嘛,買票都在手機上操作,我也沒細問。”
陳瑤突然冷笑起來“換洗衣服?蘇叔叔,你連編**都不愿意走心。”
“蘇伊的準考證、***,甚至她最寶貝的那個舊水杯,全都留在考場外的儲物柜里。”
“一個連***都沒帶的人,她能去哪里旅游?”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可能!她肯定是自己藏起來了,就是為了氣我!”
“蘇建國,你最好祈禱她真的只是在和你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