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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一場空
看著傅景舟眸子里翻涌著的盛怒,宋聞溪心中一緊,她雙手緊攥,心底泛起細密酸楚。
他從沒對她露出過如此兇狠地神情。
宋聞溪壓下喉口酸澀,心里想著要怎么解釋。
可還沒等她開口,傅景舟就將手機砸在她面前,眼底壓著怒氣。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惡毒到在網(wǎng)上造謠抹黑晚晚!”
宋聞溪錯愕,松了口氣同時又是滿頭霧水,她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營銷號發(fā)的爆料,內(nèi)容全是顧晚的黑歷史,什么早戀流產(chǎn)、憑借家世**強取豪奪、甚至疑似因嫉妒**......
評論過萬,全是罵顧晚的。
甚至還有人說要報警。
宋聞溪深吸口氣,抬頭眼神坦蕩:“不是我做的?!?br>
“不是你是誰?晚晚的曾經(jīng)我只和你說過?!备稻爸蹍柭暦瘩g,眼神越來越冷:“溪溪,你這是要**她!”
“你不信我?”宋聞溪的心痛得驟然縮緊:“你說過會永遠相信我,”
當年,和她傅景舟結(jié)婚不久,那些嫉妒她的世家小姐在宴會上誣陷她偷東西。
項鏈從她包里搜出來時她百口莫辯。
只有傅景舟堅定不移的相信她,他報警、查監(jiān)控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了她的清白。
那時他深情發(fā)誓:“溪溪,無論何時,我只相信你!”
往日誓言猶在耳邊,可如今他卻變了!
她聲音沙啞:“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
傅景舟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可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顧晚沖進來,冷冷瞥了宋聞溪一眼,什么也沒說,拿出**就朝手腕割去。
“**不過頭點地,這條命我賠給你,行了嗎?”
“晚晚!”
傅景舟臉色驟變,他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卻沒注意動作間扯掉了宋聞溪手上的輸液管。
“啊——”
大股鮮血涌出,宋聞溪痛呼出聲,而傅景舟就像是沒察覺到一般。
他緊緊扣住顧晚的肩膀,厲聲斥責:“你瘋了?真的會死的知不知道?!?br>
顧晚推開他,眼尾泛紅,語帶諷刺:
“死了不正合你意嗎?早知道我就該死在那場綁架案里,免得礙你們的眼?!?br>
傅景舟安撫情緒失控的她,語氣溫柔又心疼:“胡說什么,錯的人不是你。”
他將人護在身后,再看向宋聞溪時眼神冰冷。
“溪溪,鬧夠了吧!去發(fā)澄清帖,承認是你造謠抹黑晚晚?!?br>
宋聞溪心臟猛地抽痛。
恍惚間,她看到了二十二歲的傅景舟。
那時的他渾身是傷,眉眼間盡是戾氣,卻會在危險時將她護在身后。
“溪溪,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br>
可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人,站在了她對立面。
她捂著滲血的傷口,一字一頓:“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br>
傅景舟怔了怔,似乎被她眼中的絕望震住了。
僵持間,顧晚眼神一暗,擠出個笑:“夠了,弄得好像是我在咄咄逼人一樣。”
她掙脫傅景舟的手,聲音平靜:
“澄清?澄清有什么用,外人只會相信她們‘看到的真相’?!?br>
“傅景舟,我這輩子就是活該欠你的,搭上兩條命還不夠,如今還......”
傅景舟那絲動搖瞬間被怒火覆蓋,他聲音冰冷得可怕。
“這件事,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宋聞溪被帶去了后山水牢。
那里曾是傅家用來懲罰叛徒的刑房,半人高的污水里滿是毒蛇鼠蟲。
開門的瞬間,宋聞溪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景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保鏢強行推進去。
“啊——!”
凄厲的慘叫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里,腹部的手術傷瞬間被散發(fā)著惡臭的污水浸透,痛到幾乎窒息。
水底的毒蛇鼠蟲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那些密密麻麻爬過皮膚的觸感讓她幾欲發(fā)瘋。
她尖叫著躲避,卻被鐵鏈死死捆在原地。
在尖銳的耳鳴聲中,兩人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
“我可沒有逼你。”顧晚冷哼一聲:“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br>
“不會,做錯事就該受罰?!彼麎合滦牡啄且唤z不忍,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大小姐滿意就好?!?br>
傅景舟的話像是一把利劍,狠狠刺進她的心里。
漸漸地,她的意識開始模糊,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六年前的傅景舟。
那時,漏雨的橋洞里,男人將她抱在懷里,語氣溫柔堅定。
“溪溪,從今往后,我都是你最堅不可摧的后盾?!?br>
可如今,將她推入這水牢的人,正是當年信誓旦旦要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宋聞溪扯了扯嘴角,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