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愛意褪色空留余溫
白帆假模假樣擠出兩滴眼淚。
“哥哥,你別怪姐姐,想來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拼命掙扎,身體因眩暈而漸漸脫力。
就當我以為自己要被掐死的前一秒。
霍景隆才大發慈悲地松手。
我還沒喘息兩秒。
一大盤海鮮就被他硬生生灌進我的喉嚨。
頭頂傳來霍景隆陰惻惻的笑。
“這些菜可不能浪費!”
我被海鮮撐到胃出血劇烈嘔吐的時候。
霍景隆正在白帆耳邊低聲笑著。
“寶貝,你看趴在地上大肚子的她像不像一只癩蛤蟆啊。”
刺耳的聲音像是沉重巨石,將我脆弱的自尊全部碾碎。
笑著的白帆看見我的扼住喉嚨上不來氣。
有些慌亂地扯動他的手臂。
“哥哥,你看姐姐這是怎么了?”
海鮮過敏的窒息感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用盡渾身力氣吐出幾個字。
“快,送我去醫院。”
霍景隆卻完全不記得我海鮮過敏。
一腳踢在我的孕肚上。
他眼睜睜看我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嗤笑一聲。
“裝什么裝?想讓我可憐你?下輩子吧!”
小腹傳來劇痛,溫熱的血液從雙腿間流下。
我卻只能躺在地上。
眼淚無聲從我的眼角滑落。
昏迷前,我聽見白帆一聲驚呼。
接著就是亂七八糟的喊聲。
“病人過敏性休克,懷孕八個月。”
“不符合順產條件,立刻做刨宮手術。”
再睜開眼,我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鼓起來的孕肚如今平下去。
護士告訴我,孩子由于缺氧在肚子里就死亡了。
我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閉上眼睛小聲抽泣。
兩個換藥的護士竊竊私語。
“哎,你聽說急救的老師說了嗎,霍總當時只讓急救車拉走暈血的新歡。”
“是啊,要不是急救老師好心把霍總夫人拉來,她的命都保不住了。”
“這女人也真是的,都這樣還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男人,呸!”
“你懂什么,都是嫌貧愛富的撈女,你還是心疼心疼我吧,這周有五個大夜值班!”
撈女?
聽到護士的吐槽,我自嘲笑笑。
跟在霍景隆身邊三年,他只在結婚當天送我一枚鉆戒。
三年來,一分錢都沒有給過我。
這也算撈女嗎?
“醒了?”
霍景隆粗暴的掀開我的被子,聲音中帶著厭惡。
“哭什么?一個孩子而已,有這么重要么。”
白帆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膛。
“就是啊姐姐,你流血都把我嚇暈了。”
霍景隆忽然抓住我的手,將婚戒摘下,送給白帆。
“你嚇到白帆,應該給她點補償!”
他說的那么理所應當。
一如三年前結婚時,他將婚戒鄭重戴在我手上那樣。
那時我激動地紅了眼圈。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小心翼翼地活動生怕對戒指磕碰。
如今白帆卻嫌棄地擺弄戒指。
“款式太老氣了,還有姐姐你的手指太粗,我帶上很大。”
霍景隆笑嘻嘻將戒指扔進垃圾桶,輕聲哄她。
“說得對。今天是咱們相戀一百天紀念日,走,出去慶祝,我帶你挑最好最貴的戒指!”
兩人言笑晏晏的出門。
送藥的小護士目瞪口呆目睹這一切,替我打抱不平。
“霍夫人,您就不生氣嗎?”
我平靜地搖頭。
這種發生了無數次的事情,我早已見怪不怪。
半夜,昏睡中的我被急促的電話吵醒。
接通后立刻傳來霍景隆破口大罵。
“沈盈!你是不是以為得病就能擺譜了?”
“你是不是故意忘記給我和白帆訂酒店!”
我平靜地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就訂。”
掛斷電話,我扭頭盯著窗外,望眼欲穿。
還有兩天,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盈盈!我下飛機了。”
看見喻鶴淵的消息,我立刻給他發了醫院的位置。
隨后忍住身體的疼痛,開始收拾行李。
“沈盈。”
“今天有個很重要的商業活動,你必須陪我一起去。”
鬼混的霍景隆忽然出現,不顧我身體的虛弱,強行給我**了出院手續。
將我帶上車拉至活動會場。
“盈盈,我到醫院了,還特意給小寶寶買了衣服鞋子。”
“怎么護士說你出院了?難道你還是不愿意見我?”
看見喻鶴淵的消息,我悄然紅了眼眶。
“鶴淵,寶寶沒了,霍景隆剛才強行讓我出院陪他參加商業活動。”
“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
“活動結束,我馬上去找你!”
幾秒后,喻鶴淵回復。
“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剛放下手機。
身側傳來霍景隆警惕的聲音:“誰?”
“沒什么,一個多年不見的朋友。”
我冷靜地說,故意將手機遞過去讓他查看。
霍景隆冷笑一聲。
“我沒空關心你的生活。”
“沈盈,活動一結束,你就滾蛋,最好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