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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拂落海棠花
沈知棠看見這個消息,手腳冰冷,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謝行止找自己要拿地契。
“我家里有個祖傳項鏈,我想拍賣回來。”
那時候的沈知棠想也不想地拿著身上最貴重的地契給他,現在,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社恐口吃,所以選了不用跟人溝通的計算機專業,后來,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彈琴的謝行止一眼,想著,那樣謫仙的人不該落入凡塵。
可沈知棠此刻才知道,救一個人的代價這么大。
她死死咬住嘴唇,最后顫抖地拿起手機,發消息給導師。
老師,您帶去國外讀研究生的名額還有嗎?我想申請。
之前因為謝行止想要追尋夢想,說要在本校讀研,于是沈知棠想也不想地放棄繼續讀書的想法,選擇最害怕的就業。
誰也沒想到社恐的她會選擇就業,別人說她癡情,可她想,謝行止值得。
而如今,沈知棠眨了眨泛酸的眼眸,看見屏幕上的回答,松了口氣。
有,棠棠,你是我最器重的學生,再過七天,我親自帶你去新學校。
錯亂的房間,她和謝行止的東西早已互相摻入對方的生活。
可沈知棠還是忍著難受,將它們從謝行止的生活里剝離出來。
她走到小書房,里面是散落的樂譜,有一次她要收拾,可謝行止卻咬著她的唇瓣,說不用,兩人荒唐一夜。
沈知棠垂眸,掐著掌心,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撞開旁邊的小抽屜。
是一堆的***,上面的地址,和學院里的演出宣傳完全不一樣。
沈知棠呼吸急促,想到付婉婉說的,謝行止每周都會過去看她。
原來,自己省吃儉用,用所有獎學金讓謝行止去圓夢,可他卻用來追付婉婉。
諷刺漫上心頭,沈知棠僵硬地拿起那些機票,放在桶里,用打火機燒光。
最后一點愛意,也成了灰燼。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謝行止已經回來,修長好看的手,給她遞來溫熱的牛奶。
這還是第一次,謝行止對她如此溫柔。
“怎么了?不喜歡嗎?”
可沈知棠瞥見他衣領內側的紅色唇印,扯了扯嘴角,緩緩搖頭,開口。
“謝行止,我們分手吧。”
她艱難,卻又咬字清晰地說道,讓謝行止一愣,他低頭,無奈嘆氣,隨即抵住她的額頭。
“我知道你累,昨晚真的抽不開身,別生氣,生氣就不乖了。”
謝行止輕輕一吻,這一次,沈知棠沒閉眼,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和敷衍。
沈知棠忍住惡心,抓住他的衣領,顫抖地想讓他別騙自己了。
“我沒開玩笑。”
可謝行止以為她還要鬧,于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邀請函。
“沈知棠,別鬧了,這次我請你看演出,位置還很好。”
是學院音樂會的邀請函。
謝行止基本不會參加這種小型音樂會,可沈知棠看見付婉婉的名字,忽然明白了。
謝行止見她安靜,以為她終于消停,摸了摸她的腦袋,起身回房。
沈知棠看著他的背影,想要說話,可男人早已關上門。
從前,謝行止說是擔心她社恐,于是沒邀請她去任何一場演出。
可現在,付婉婉在,他倒是放心讓自己去了。
沈知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著上面的時間,剛好是自己出國那天。
趕不上了,而且這一次,她也不要上趕著追謝行止了。
她撕碎邀請函,丟入垃圾桶里。
之后幾天,謝行止為了演出,早出晚歸,而沈知棠忙著準備材料和**。
那天,沈知棠提前交卷,去找老師拿機票。
結果剛出去,就看見付婉婉從門口經過,背著一把小吉他,十分俏皮地朝她揮手。
沈知棠垂眸,心底不舒服地錯開,卻被捏住手腕。
“聽說行止邀請你來看表演。”
“你說,要是我和行止那天在一起,再告訴學院的人,你是第三者,那他們會怎么想?”
只見付婉婉拿著手機,里面都是她的**,睡顏,還有和謝行止親吻的合照。
“學院的人就知道你這么不要臉,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