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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雪盡桃花開
從父親書房出來,早已月上中天。
這是我長這么大,第二次與父親長談。
第一次,是為了厲執。
我跪了一夜,求父親為他銷去奴籍,放他出府從軍。
因為厲執說,他要憑自己的本事建功立業,風風光光娶我過門。
而不是依附厲家,做一輩子的家奴。
這一次,依舊是因為厲執。
卻是要與他恩斷義絕,再無牽連。
我和父親心知肚明,厲執帶回來的那個陸朝朝,簡直就是個禍患。
一言一行,都可能將滿門忠烈的鎮北侯府置于萬劫不復之地。
這也是我力勸父親解甲歸田的原因。
但父親比我想的更加深遠。
“靜瑤,為父不是不能解甲,是鎮北軍絕不能落到厲執手中!”
“可陸姑**那些話一旦傳到陛下耳中,您又手握重軍......”
“為父明白,兵權我會直接交予陛下!沒有鎮北軍兵符,以厲執現在的威望還調不動鎮北軍。”
“他......未必會走到那一步......”
“不能不防!”
我只得點頭。
“父侯,這也是我要嫁給霍無傷的原因。
“無論鎮北軍在誰手里,只要有霍無傷的平南軍牽扯,就不可能異軍突起,動搖大昭根基。”
父親深深嘆息。
“可這也太委屈你了!霍無傷比你大了整整十二歲!而且,還是續弦......”
我按下心中苦澀,笑著安慰父親。
“可您不也總夸他用兵詭絕,乃不世之才嗎?”
“傻丫頭,你嫁過去是過日子,又不是去行軍打仗!不世之才有什么用?
“只要能待你好,哪怕只是碌碌之輩,為父亦愿傾盡所有為他鋪路!”
再也壓不住眼底的滾燙,我只得假裝女兒嬌態。
“父侯,我才不要嫁什么碌碌之輩!但凡長得丑一點的我都不要!”
父親也只得強撐笑容,與我說笑。
“那倒不會,霍無傷唯一能與靜瑤相配的,也就是他的長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