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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不堪回首
何嘉媛還未來得及回話。
邵澤的臉陡然陰沉,他用力甩開何嘉媛的手,冷冰冰質問:“我警告過你,每次都得吃藥,現在讓醫生過來給她體檢!要是有了孩子就立刻做流產。”
“整個南城,除了瑩瑩,誰也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三年來,邵澤身邊鶯鶯燕燕無數。
但每一個,他都會事先警告對方,不許懷上他的孩子。
曾經有過一個金絲雀,想利用孩子上位。
邵澤將女人送去醫院打了胎,又親手將人送進監獄,以此警告身邊有此心思的人。
何嘉媛手緊緊捏住衣角,臉白得不像話。
“邵公子,我沒有懷孕......”
容瑩看她緊張的樣笑出來聲:“看吧,阿澤最愛的人果然還是我,我不過隨口用了一句你懷孕來刺激他,他馬上就暴露了心里在意的人是我。”
“畢竟,在這個南城,只有我配得上阿澤。”
她踮起腳尖,艷紅的唇貼在邵澤的唇上。
邵澤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再次和好如初,何嘉媛的利用價值也結束了。
邵澤挽著容瑩的手,眸光冷冷地看向何嘉媛與容瑩相似的臉。
“東施效顰,庸俗至極。”
“諒你也沒有膽子敢懷我的孩子。”
“趕緊去**間把裙子換下來,這條裙子,唯有瑩瑩能穿。”
他滿臉嫌惡,沒有再提起懷孕的事情。
何嘉媛攥緊裙擺的手松開,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好的,我馬上換掉。”
換完衣服出來,舞會已經開始了。
邵澤攬著容瑩的腰在舞臺正中間翩翩起飛,俊男美女,好不登對。
一曲舞畢,他又是獻上幾個億拍回來的項鏈給容瑩戴上。
幾箱幾箱的首飾抬進來,說是補償容瑩這三年***的生日禮物。
這些首飾何嘉媛都見過。
邵澤每月都會去一次拍賣會,拍下場上最貴的東西送過來。
但沒有一個是給何嘉媛的。
因為邵澤說,“這些東西東西留給瑩瑩的,她值得天底下最貴最好的東西,而你,不配。”
何嘉媛在角落里坐得百無聊賴,起身離開了酒會。
別墅外,是邵澤找的其他幾個和容瑩相像的替身前來和她告別。
“媛媛,我們失業了!邵公子說容瑩回來了,打發了我們兩千萬讓我們滾。”
“這年頭上哪兒去找這么好的工作,我是真的不想走!他給了你多少錢?有沒有讓你走?”
這三年,她們都以“同事”與何嘉媛相稱。
何嘉媛笑笑,“讓我明天從別墅搬走,給了我錢,我沒要。”
短發女人恨鐵不成鋼地罵她,“錢你都不要?你真的就這么愛邵澤,他有什么好的!渣男一個,根本配不**!”
“聽姐一句勸,別喜歡他了,咱們就是他和容瑩恨海情天的工具而已,當不了真的。”
何嘉媛以笑回應,什么都沒說。
和幾人道別,她回去整理了東西。
**時,不小心碰掉了床頭柜上那盞星星燈,她一時失了神。
她也并非全然沒愛過邵澤。
至少,三年前邵澤親手做了這個星星燈送她時,她是有過心動的。
剛搬進來別墅那會,邵澤與她每晚都會聊很多。
何嘉媛說起小時候的事。
媽媽改嫁后,每年都會為繼妹做一盞星星燈。
她經常坐在房間,聽著隔壁媽媽為繼妹唱的哄睡歌。
“有了這盞星星燈,天黑了咱們也不怕,就當媽媽在身邊陪著你。”
何嘉媛緊緊攥著筆,眼淚啪嗒啪嗒打濕了作業本。
妹妹怕黑,可是她也怕啊。
六歲后她就沒了家,每周背著書包在鄉下外婆家和媽媽家被反復驅趕,只要繼父回家,媽媽就會將她送回鄉下。
鄉下的路又長又黑,好像走不到盡頭。
小小的她只能一路唱著歌給自己鼓氣,她想,要是有一盞星星燈,是不是她也不怕回家時漆黑的路了。
邵澤聽完,沉默許久。
沒過一周,那盞星星燈就出現在了她的床頭,配著一張龍飛鳳舞字跡的貼紙。
天黑別怕,有我在。
可惜過去這么多年,這盞星星燈就早壞了。
如果邵澤這些年給她的那些所謂的愛。
爛得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