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表情變了一下。
"女士，603房間前天晚上的登記人不是您。"
蘇念的手指按緊了柜臺邊緣。"是誰？"
"這個我們不能透露。但登記***信息和您不一致。"
"那我當晚確實進了那個房間。我從那間房間離開的。你們的門卡記錄應該有。"
小劉又敲了幾下鍵盤，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女士，603房間前天的門卡刷卡記錄顯示，整晚一共刷了三次。第一次是晚上九點四十七分，第二次是十點三十一分，第三次是十一點二十二分。三次用的是同一張卡。"
"九點四十七分。"蘇念在心里算了一下。那個時間她應該還在湘菜館。陳薇說她九點多才離開的飯局。
"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登記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小劉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猶豫了。
"我只能告訴您是一位男性。其他的真的沒有辦法了。"
蘇念站在柜臺前沒動。
小劉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東西，把一張酒店名片推到蘇念手邊。
名片翻了一面，背面用鉛筆寫了幾個很小的字："六樓電梯口有監控。"
蘇念拿起名片，看了小劉一眼。
小劉已經轉過身去面對另一位客人了。
蘇念把名片裝進了口袋。
出了酒店大門，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錦城南路上的車一輛接一輛地過，喇叭聲嘈嘈雜雜的。
她掏出手機，翻到相冊，點開了第二張照片。那個男人的左前臂上，襯衫袖子卷起來的地方，有一塊顏色發深的模糊痕跡。放大了看，像是一小塊紋身。
她截了圖，放大到最清晰的程度，存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她在小區門口碰到了趙敏。
趙敏拎著一杯奶茶站在門口的快遞柜旁邊，一看到蘇念就笑了。
"嫂子，買菜去了？"趙敏歪頭看了看蘇念手上，什么都沒有提。"超市今天關門？"
蘇念沒有回答，腳步不停地往里走。
趙敏跟上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得脆響。"嫂子，別太有壓力了。我哥想得開，你也想開點。"
"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蘇念的語氣平了一些。
"跟我沒關系？"趙敏吸了一口奶茶，聲音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味道，"嫂子，你嫁到我們趙家三年了。出了這種事，誰丟人？你丟人，趙家跟著丟人。我怎么就沒關系？"
蘇念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趙敏。"你剛才說出了這種事。你覺得出了什么事？"
趙敏眨了眨眼，嘴角掛著笑意，突然換了個表情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嫂子，你別逼我說。照片我看過了，我哥跟我看的。嫂子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別抵賴。我哥能原諒你，是你燒了高香了。"
趙敏走遠了，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樓道里。
蘇念站在原地，把右手大拇指壓進左掌心，壓了很久。
回到家，趙宇不在。茶幾上多了一張便利貼："出去見個朋友，晚飯我回來做。"
蘇念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坐了下來。
她撥了陳薇的電話。
"那天晚上誰勸我喝酒的？"
陳薇在電話那邊想了想："你自己喝的啊。不對，你第二杯酒是誰遞給你的來著？你旁邊坐著趙宇的一個朋友，叫什么來著，沈什么的，說是順路過來取個東西。他跟你碰了一杯，你就喝了。然后你很快就不行了。"
蘇念沒說話。
"蘇念，你在想什么？"
"那個人，趙宇以前提到過一次。說是生意上的朋友。"
"你懷疑他？"
蘇念沉默了兩秒。
"我先查一件事。你幫我個忙。你能不能去凱瑞酒店六樓電梯口拍一下？那里有監控。拍一張照片給我，拍清楚監控的位置和方向。"
"你要看監控？"陳薇聲音里有了精神。
"先別聲張。"蘇念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尤其不要讓趙宇知道。"
趙宇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兩袋子菜。他系上圍裙，在廚房里忙了四十分鐘，做了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蒸鱸魚，番茄蛋湯。都是蘇念愛吃的。
吃飯的時候趙宇話不多，給蘇念夾了兩次菜，問她下午有沒有累著。
蘇念嚼著排骨，說沒有。
"對了。"趙宇擦了擦嘴，"明天下午我爸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