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實習生。她現在在上海，做到了區域經理。
群里陸續有人冒泡。
“沈姐新年快樂！”
“姐，什么時候來北京，我請你吃飯?！?br>“沈姐是我職業生涯的貴人，不接受反駁?！?br>我看著這些消息，沒回。
把筆記本合上，關了燈，走出公司。
外面下著小雨。
我站在門口，給自己點了根煙。
六年了。
十五個人。
晉升不急。
手機亮了，是趙總的消息。
“沈經理，下周的方案準備得怎么樣了？”
趙總是我的大客戶，合作三年。每次有什么事，他第一個問的都是我。
我回復：方案周一發您。
他發了個OK的表情，又問：最近怎么樣？
我看著這四個字，沒回。
怎么樣呢。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3.
第二周，周子軒終于來上班了。
原因很簡單。
有個大項目，錢志明點名讓他參與。
“鍛煉鍛煉?！彼沁@么說的。
我花了兩周準備的方案，周子軒看了半小時。
“這個可以。”他說，“我去匯報?！?br>我愣了一下：“這是我做的方案?！?br>“我知道。”他把文件夾拿起來，“但匯報的是我。錢哥安排的，有意見找他?！?br>我看著他走進會議室，門關上了。
小蘇在旁邊，聲音很輕：“沈姐……”
我搖搖頭。
方案通過了。
周子軒從會議室出來，笑著跟錢志明握手。
“子軒這方案做得不錯?！卞X志明拍著他肩膀，“有前途?！?br>“主要是沈姐帶得好?！?a href="/tag/zhouzix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子軒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笑。
那笑容讓我覺得惡心。
下午，趙總打來電話。
“沈經理，方案收到了。不過有幾個地方想跟你再確認一下。”
我正要開口，錢志明敲了敲我的桌子。
“趙總那邊，讓子軒對接一下?！?br>“趙總習慣跟我對接?！?br>“培養新人嘛?！彼χf，“子軒也要成長?！?br>我把電話轉給周子軒。
他接起來，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
“趙總**，我是周子軒，以后您這邊我來負責。沈知意？她是我導師，有事找我就行?！?br>我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三年了。
趙總每一單都是我跟的。從第一次破冰，到后來的續約、增購。
每年三百萬的業績，都是這樣一點點磨出來的。
現在，一句“有事找我就行”，就想把客戶接過去。
我沒說話。
晚上，趙總又發來消息。
“沈經理，那個周子軒……方案的事問他，他好像不太清楚?！?br>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這是我做的方案。
他當然不清楚。
第三周，項目出了問題。
客戶反饋報價有誤。
錢志明把我叫進辦公室。
“知意，這個報價是你做的?！?br>“數據周子軒改過。”
“他說沒改。”錢志明皺著眉，“客戶那邊在催，你先把問題解決了?！?br>“這不是我的責任?！?br>“他是你帶的人?！卞X志明看著我，“出了問題，導師沒責任？”
我沉默了。
回到工位，我把原始文件調出來。
修改記錄清清楚楚，最后一次改動是周子軒的賬號。
但有什么用呢。
他是總裁的侄子。
我是沈知意。
一個帶人的。
4.
周四中午，陳姐約我吃飯。
陳姐是公司HR總監，四十多歲，在公司待了十幾年。
她平時不怎么跟業務部門的人走動，今**動約我，我有點意外。
“知意，吃點東西?！彼o我夾了塊排骨。
我沒動筷子。
“陳姐，有話直說?！?br>她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調崗的事，你知道了嗎？”
我愣了一下：“什么調崗？”
“周總的意思，想把你調去后勤部?！?br>我握著杯子的手頓住了。
“說是人事優化。但我知道，是為了給周子軒騰位置?！?br>“騰什么位置?！?br>“你那個組?！标惤憧粗?，“他要直接帶團隊?！?br>我帶了六年的組。
十五個人，就是從這個組出去的。
“周總說，子軒需要鍛煉。你在，他放不開手腳。”
“放不開手腳。”我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
“知意，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周總……”
“我明白?！?br>我把杯子放下，站起來。
“謝謝陳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