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天色剛蒙蒙亮,周公公便帶著兩個小太監(jiān)來敲門了。“薛公子,陛下吩咐了,今日先去內(nèi)侍省的庫房查看賬冊。老奴已經(jīng)讓人把近三年的賬冊都整理出來了。”,跟著周公公出了門。,是一棟灰磚青瓦的建筑,門口站著四個手持棍棒的禁衛(wèi)。周公公亮了腰牌,禁衛(wèi)才讓開一條路。,一股陳舊的墨香和灰塵氣息撲面而來。屋子里堆滿了木架,架上密密麻麻擺著賬冊,最遠的角落甚至能看見蜘蛛網(wǎng)。:“公子,這是近三年的賬冊。更早的,在里頭那幾排架子上,但大多已經(jīng)蟲蛀鼠啃,看不清楚了。”,目測至少有一百多本。,挽起袖子:“周公公,麻煩您讓人把近一年的賬冊先搬出來,我今日先看這一年的。一年的?”周公公愣了愣,“公子,一年的賬冊有四五十本呢……沒關(guān)系。”馮小寶已經(jīng)開始動手,“我看得快。”。,他做研究的時候閱讀量比這大得多。更何況,這些古代賬冊的體量,跟現(xiàn)代企業(yè)的財務(wù)報表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從辰時到申時——馮小寶幾乎沒有離開過椅子。,一頁一頁地看,遇到可疑的數(shù)字就停下來反復推算,然后在旁邊用小字標注。。
這個年輕人看書的速度太快了。他不是在讀,他是在“掃”——目光從頁面上飛速掠過,半盞茶的功夫就翻完一本,然后毫不猶豫地拿起下一本。
到申時三刻,馮小寶放下了最后一本賬冊。
他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完了?”周公公難以置信地問。
“看完了。”馮小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周公公,我想請問一下——宮里的蠟燭采購,是哪家商號在做?”
周公公想了想:“是城東的王家燭坊,做了十幾年了。”
“王家燭坊……”馮小寶點了點頭,又問,“那內(nèi)侍省每年的蠟燭開支是多少?”
周公公皺了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大概……一年三千兩白銀吧。”
“三千兩?”馮小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冷意,“周公公,我算了一筆賬。按照市面上蠟燭的價格,一千兩銀子能買大約六萬支蠟燭。皇宮里就算用得多,一年撐死也用不了兩千兩的蠟燭。”
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shù)字:“但賬冊上顯示,內(nèi)侍省過去三年每年申報的蠟燭開支都是三千二百兩。多出來的一千二百兩銀子,去哪兒了?”
周公公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薛公子,這事……牽扯不小。”
“我知道牽扯不小。”馮小寶平靜地看著他,“但既然陛下讓我查,我就不能糊弄過去。周公公,您在這內(nèi)宮待了三十年,應(yīng)該明白——陛下最恨的,就是在她眼皮底下伸手的人。”
周公公沉默了。
許久,他低聲道:“公子說的,老奴心里有數(shù)。但老奴斗膽勸公子一句——這內(nèi)宮的水,深得很。有些事,查得太深了,怕是會傷到自個兒。”
馮小寶微微一笑:“多謝公公好意。不過我心里有分寸。”
他把那張寫滿數(shù)字的紙小心折疊起來,塞進袖中。
“今日先到這里。明日我再來,把另外兩年的賬冊也核一遍。”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
馮小寶剛走進院子,就看見一個身影等在他的房門口。
那人穿著一身淺青色宮裝,面容嬌艷,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宮里最受寵的妃子之一,徐婕妤。
馮小寶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禮:“見過徐婕妤。”
徐婕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掩唇笑道:“喲,薛公子這是去哪兒了?一身灰,滿身墨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搬磚了呢。”
馮小寶笑了笑:“婕妤說笑了。臣只是在庫房看了些賬冊。”
“看賬冊?”徐婕妤挑了挑眉,“一個男寵看什么賬冊?難不成陛下讓你當賬房先生了?”
她這話說得輕佻,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馮小寶神色不變,淡淡道:“陛下交代的事,臣不敢怠慢。”
“呵,”徐婕妤冷笑一聲,“裝什么呢。不就是仗著陛下新鮮勁兒沒過,給你個好臉,你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告訴你,宮里的男人,沒有一個是靠本事吃飯的。你長得再俊、嘴再能說,也不過是陛下的玩物罷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院子里幾個灑掃的宮人都聽見了,紛紛低著頭偷眼看過來。
馮小寶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婕妤說得對,臣確實只是個男寵。不過婕妤可能不知道——臣昨日在朝堂上,把御史中丞周懷遠氣到**。”
徐婕妤的笑容僵住了。
“還有,”馮小寶繼續(xù)微笑著說道,“臣今日在內(nèi)侍省的庫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賬目。婕妤您猜,那些賬目里,有沒有跟您宮里有關(guān)的?”
徐婕妤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盯著馮小寶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警惕:“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馮小寶攤了攤手,“只是想說,臣雖然是個男寵,但腦子還不算太笨。婕妤若看得起臣,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臣說;若是看不起臣……”他頓了頓,笑意更深,“那臣也只好公事公辦了。”
徐婕妤的臉色青白交錯,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她狠狠瞪了馮小寶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馮小寶目送她離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第一個,”他在心里默數(shù),“接下來,應(yīng)該還有不少人要來找麻煩。”
果然不出他所料。
第二天一早,馮小寶剛走到內(nèi)侍省門口,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兩個官員,一個穿著緋色官袍,臉色陰沉;另一個穿著青色官袍,滿臉傲氣。兩人身后還跟著十幾個隨從,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你就是馮小寶?”緋袍官員冷冷問道。
“正是,”馮小寶不卑不亢,“敢問二位大人是?”
“戶部侍郎,張懷恩。”緋袍官員報了名號,然后一指旁邊的青袍官員,“中書舍人,李彥文。”
馮小寶拱手行禮:“見過張侍郎、李舍人。”
張懷恩冷哼一聲:“少來這套。本官問你,你一個男寵,憑什么插手內(nèi)宮的賬目?難不成陛下讓你一個外臣來管內(nèi)宮之事?”
“回張侍郎,”馮小寶不慌不忙,“臣奉的是陛下的旨意。若有疑問,您可以親自去問陛下。”
“你——”張懷恩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你少拿陛下來壓人!本官問你,你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男寵,憑什么插手**命官的事?”
馮小寶笑了:“張侍郎此言差矣。臣雖然是男寵,但臣也是大唐的子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何不對?”
“胡說八道!”李彥文忍不住插口,“你一個男寵,有何資格談什么忠君之事?別以為陛下寵你幾天,你就真把自己當成朝中大臣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我告訴你,朝堂之上,不是你這種卑賤之人該待的地方!識相的,就老老實實待在宮里伺候陛下,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
這話說得極重,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宮人,都在竊竊私語。
馮小寶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盯著李彥文,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李舍人,臣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李彥文一愣:“什么問題?”
“您說臣卑賤,”馮小寶一字一頓,“那請問,您治理過一方百姓嗎?”
“我……”
“您提出過一條能讓國庫增收的策論嗎?”
“你——”
“您可知道,長安城外的私鑄銅錢窩點在哪里?您可知道,世家偷逃了多少稅款?您可知道,均田制崩壞的根源是什么?”
馮小寶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向李彥文,砸得他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
馮小寶看著他鐵青的臉色,淡淡道:“您不知道。您什么都不知道。但您卻在這里,用一句‘卑賤’來否定所有的貢獻——李舍人,恕臣直言,真正卑賤的,不是臣,而是那些占著位置卻毫無作為的人。”
全場一片死寂。
張懷恩和李彥文的臉色,比吃了**還難看。
馮小寶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推開了內(nèi)侍省庫房的門。
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他聽到身后傳來張懷恩咬牙切齒的聲音:“馮小寶,你別得意!有你哭的時候!”
馮小寶沒有回頭。
但他嘴角的弧度,卻悄然上揚。
哭?那可不一定。
等他把賬冊全部查清楚,把那些藏在賬目里的貓膩全部翻出來——該哭的人,怕是另有其人了。
他走到木架前,拿起第二年的賬冊,翻開第一頁。
精彩片段
書名:《男寵怎么啦》本書主角有馮小寶薛懷義,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用生體”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魂穿馮小寶,朝堂絕境------------------------------------------。,鼻腔里涌入一股濃烈的檀香,混著某種陳舊木料的氣味。他下意識抬手想揉太陽穴,卻摸到滿頭黏膩的冷汗。指尖觸到額角時,他愣住了——這觸感不對。他是常年伏案寫論文的經(jīng)濟學博士生,指腹早被鍵盤磨出薄繭,可此刻摸到的皮膚光潔細嫩,簡直像從未干過活的手。“薛懷義!你敢在朝堂上睡覺?!”,震得他耳膜發(fā)疼。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