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血汗朝背叛
蘇念真在陳家親戚圈里，是出了名的上不了臺面。
最窮的那一年，她蹲在廢品站分揀塑料瓶，手被鐵絲劃滿了口子，一天掙三十塊錢；
陳嘉言備考律師證那三年，她把自己攢了五年治胃病的錢全部取出來，給他報了最貴的培訓班；
甚至他第一次去律所面試，那身西裝是她跑遍半座城的二手市場，自己熬了整夜改出來的。
所有人都說，等陳嘉言出了頭，頭一件事就是甩了這個黃臉婆。
可蘇念真不信。陳嘉言拿到律師證那天晚上跪在她面前，攥著她滿是燙傷的手說："念真，等我出了頭，百倍還你。"
直到他升任律所合伙人的慶功宴上。
滿堂賓客舉杯，人人夸他身旁那位一身名牌的年輕女人，說陳律師和林家千金天造地設。
沒人注意到角落里那個穿著舊圍裙、手上滿是油煙味的女人。
蘇念真端著一盤花生米從后廚走出來，路過最里面的包間，門沒有關嚴。
陳嘉言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帶著她從沒聽過的輕快。
"擔保書準備好了，她只要簽了字，一千萬全掛她名下。房子車子歸我。"
對面一個男人笑了一聲："你就不怕她鬧？"
"鬧？"陳嘉言的聲音里全是不屑，"她一個擺攤的，連合同都看不懂。我寫個數她分不**假，哄兩句就簽了。"
盤子從蘇念真手里滑落，"咣"的一聲碎在地上。花生米撒了一地，碎瓷片彈起來扎進她的腳踝。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七年。
她給這個男人當了七年的牛馬。大冬天凌晨四點出攤，手凍得裂開口子，膏藥貼了一層又一層。他備考那三年吃不下飯，她每天變著法做四菜一湯送到自習室。他剛進律所被前輩刁難，是她找了三個在那片開店的老鄉幫他擋事。
她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是結發妻子，是共患難的枕邊人。
沒想到在他嘴里，只是一個連合同都看不懂的擺攤貨。
"姐，你沒事吧？"一個端盤子的服務員跑過來。
蘇念真沒回答，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撿地上的碎瓷。手指被碎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來，混在花生米的油漬里。
包間的門從里面被推開。
走出來的不是陳嘉言，是林舒窈。
一件收腰的白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蘇念真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項鏈，妝容精致得像畫報上的人。
兩個人在走廊上對視了一秒。
林舒窈低頭看了看蘇念真手上的血和圍裙上的油漬，嘴角彎了一下。
"這位姐姐，碎了的盤子趕緊收一收，別讓客人踩到了。"
她說話的語氣像在吩咐家里的保姆。
蘇念真站起身，血從手指順著手背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白色地磚上。
"你就是林舒窈？"
林舒窈沒回答，偏了偏頭，打量的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件舊衣服值不值得留。
然后她轉身走回包間，留下一句話飄在走廊里："嘉言，外面的服務員打碎了盤子。"
包間里傳來陳嘉言的聲音："叫后廚再上一份就行了。"
這句話的語氣和從前跟她商量明天擺攤賣什么一模一樣。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好像她從來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個可以隨時換掉的服務員。
蘇念真放下碎瓷片，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搭在手臂上，轉身朝后廚走去。
經過收銀臺的時候，玻璃門映出她的臉。一張被油煙熏了七年的臉，眼角有了細紋，嘴唇干裂起皮，頭發胡亂扎了個馬尾，發尾枯黃。
她三十一歲，看起來像四十。
那天晚上，蘇念真把一百二十塊工錢揣進褲兜，從酒店后門走出去。
外面下著小雨，她沒帶傘，沿著馬路走，雨水順著頭發淌進后脖頸。
走了二十分鐘，她掏出手機，翻到陳嘉言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六聲。
"喂。"他的聲音帶著酒氣，**是嘈雜的碰杯聲和笑聲。
蘇念真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誰啊？聽不到就掛了。"
電話被掛斷了。
蘇念真握著手機站在雨里，雨水從下巴滴落，濺出微小的水花。
她忽然笑了一下。
2 假簽名真騙局
笑聲很輕，被雨水蓋過去，連她自己都沒聽見。
蘇念真回到家的時候，是凌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