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烈，但我后背全是冷汗。
5000。
我在網上搜了這個數字。
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
但我知道，在白水鎮，這個數字的意義不一樣。
它是蔡德茂的“水”在黑市上的代號。
他們用數字代替名字。用計算器交流。用眼神封口。
整個白水鎮，已經變成了一臺靜音的封口機器。
而我，正在這臺機器的齒輪里裸奔。
正常的調查方法，是繼續問、繼續找線人。
但我知道，再問下去，我不會找到證據。
只會被“請”出白水鎮。
或者更糟。
我回到酒店，坐在床邊，打開手機。
翻到一個App。
那是我以前做主播時用的，監控競品直播間數據的工具，可以實時抓取特定區域內某個***的彈幕和評論。
我沒有搜“蔡德茂”。
沒有搜“毒楊梅”。
我搜的是“5000”。
三分鐘后。
屏幕上彈出一條聊天記錄截圖。
來自某個本地生活群，發消息的人用的是閩南語拼音。
我勉強能猜出意思：
“最近風大，‘5000’先停，讓兄弟們出去玩玩，費用蔡總報銷。”
截圖下方，有人回復了一個定位。
海南三亞，亞龍*某五星級度假酒店。
我盯著那個定位，笑了。
蔡德茂把那群**點老板支走了。用“公費度假”堵他們的嘴。
讓他們去三亞曬太陽、喝酒、發朋友圈。
而他們發的每一條朋友圈，都比我在白水鎮能找到的任何東西都更有價值。
我打開訂票軟件。
當天從廈門飛三亞，下午三點有一班。經濟艙還剩7個座位。
我沒有猶豫。
直接訂了票。
我不需要再問了。
我只需要刷手機收集證據就可以了。
5、
我以為我在明處，他在暗處。
我以為他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要趁這個信息差，找到他勾兌“特制水”的小工廠。
我錯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酒店。
洗完澡出來，掃了一眼床。
愣住了。
被子被重新疊過了。
我出門前習慣把被子掀開一角通風。獨居多年的習慣，絕對不會記錯。
有人進來過。
我檢查了房間。筆記本電腦還在，錢包還在，首飾還在。什么都沒丟。
但我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根頭發。
不是我的。我剛染了深棕色。那根頭發是黑色的，又短又粗，像是男人的。
我蹲下來看床底。
行李箱的密碼鎖被人動過。數字盤上有一圈極淡的機油痕跡。
有人用專業工具開了我的箱子。翻了里面的東西。又原樣放回去。連密碼都對回了原來的數字。
他們不是小偷。
他們是來確認身份的。
我打電話給前臺，要求調走廊監控。
前臺說：“監控文件損壞了，打不開。”
酒店經理親自來道歉，說可能是系統故障，免了我三天房費。
我笑著說沒關系。
回到房間，反鎖門，用行李箱頂住。
打開筆記本電腦的隱藏分區。里面存著所有調查資料、錄音、照片。
一切正常。文件沒動過，時間戳也沒變。
但我在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里，發現了一個新文件。
一個我從來沒有創建過的.txt文檔。
文件名是一串數字：0417。
我點開。
里面只有一行字：
“林女士，玩夠了嗎？”
0417。
我女兒的生日。
4月17日。
他知道我是誰。他知道我女兒的名字。他甚至知道我女兒的確診日期。
因為他查到了月子中心的探視記錄。
只有月子中心的人才知道“0417”是我女兒最重要的數字。
而月子中心的監控，半個月前“正好”壞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到了一個臨界點，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我打給方遠，說了“0417”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徹底墜入冰窟：
“念念，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要開車，不要出門，今晚就在酒店里，把門鎖好。我明天一早飛過來接你。”
“為什么？”
“因為我剛才查了一下。0417不只是你女兒的生日。漳州市‘食品安全專項整治行動’的指揮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