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多了，走不出白水鎮。”
我坐在空蕩蕩的包間里，后背全是冷汗。
那一晚，我沒敢住鎮上的旅館。
開車去了隔壁鎮。
我以為這樣就安全了。
第二天早上，方遠的電話打過來了。
他的聲音不對。不是疲憊，是恐懼。
“念念，有人在查我。”
“什么？”
“我的線人告訴我，蔡德茂昨天打了一圈電話。其中一個是打給白水鎮***的‘熟人’，讓查最近有沒有外地女人在鎮上打聽他。”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還知道我最近在查‘茂記’的資料。念念，他在媒體有眼線！”
我握著手機，頭皮發麻。
我只是吃了一頓飯。問了一句話。
這個遠在幾百公里外的人，就已經鎖定了方遠，并開始反向追蹤我。
我不是獵人。
我是被盯上的獵物。
正常人的反應是跑。
刪掉所有記錄，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沒有。
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我打開了那個之前用來給蔡嘉豪發匿名郵件的郵箱。蔡嘉豪，蔡德茂唯一的兒子。
但這一次，收件人不是蔡嘉豪。
而是白水鎮***那個“熟人”的公開工作郵箱。
我在網上查到的，公示欄里有。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
“**，聽聞您正在熱心協助蔡德茂代表查找‘外地可疑女子’，該女子目前位于XX鎮XX旅館302房，隨身攜帶一臺存有茂記果業出庫單復印件的筆記本電腦。為方便您‘查找’，特此告知行動軌跡。”
發送。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把所有資料備份到云盤。
把筆記本電腦的內存條拆下來，藏進貼身衣物。
把空殼電腦原樣放在旅館桌上。
我本人退了房，搬到了對面一家沒有監控的老舊招待所。
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我原來住的旅館大門。
我想看看，是誰會來“查”我。
兩個小時后。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旅館樓下。
車上下來兩個穿便裝的男人，直接進了旅館。
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出來了。
手里拿著我的空殼電腦。
我躲在窗簾后面，用長焦鏡頭拍下了他們的臉、車牌號。
以及其中一個男人下車時，不小心從口袋里帶出的一張證件的一角。
那不是警服。
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徽章。
我把照片發給方遠。
五分鐘后，他回了一條語音。
聲音在發抖：
“念念，你拍到的那個徽章……是省里某位大領導的私人‘安保’顧問團隊。”
“蔡德茂背后站著的，不止是***的‘熟人’。”
我關掉手機。
在黑暗的房間里笑了。
我惹上**煩了。
但我也終于知道，我要炸掉的，不止是一個蔡德茂。
而是他身后那張看不見的網。
4、
那個喝多了的老板跑了。
像見了鬼一樣。
筷子一摔，臉一白，人就沒影了。
臨走甩下一句“走不出白水鎮”，我以為是酒話。
第二天一早，我知道不是了。
我換了一家早餐店。剛坐下，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端上一碗粥，碗底下壓著一張折好的紙條。
我趁沒人注意，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外地人，吃完就走，別問楊梅的事。”
我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想不明白，我一個外地女人，昨晚只是在一家小飯館里問了幾句話。
今天全鎮都知道我是誰了。
都知道我來干什么了。
這不可能。除非他們有一個我不認識的通訊網絡。一個比微信更快、比電話更密的網。
我不信邪。
中午，我換了個身份。假裝成水果**商，去了鎮上最大的農資店。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說：“老板，有沒有那種能讓水果放得住的藥水？”
他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沒說。
從柜臺底下摸出一個計算器，按了一串數字，遞給我。
上面顯示：5000。
我愣住了。
一瓶普通的保鮮劑，市價不到五十塊。
他按5000。
不是報價。
是暗號。
我試探著問：“這是什么意思？”
老頭把計算器收回柜臺底下，面無表情。
“沒什么意思。我店里不賣你說的東西。你去別家看看吧。”
我走出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