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調度、療養院那邊的接收函，都有記錄。但執行的時候出了岔子。”
“周海生。”
“對。周海生在半路改了路線，把你送到了這里，然后偽造了你在海城的入住記錄。之后每個季度給霍庭霄的匯報都是他編的——說你在療養院很好，身體在恢復，情緒穩定。”
“霍庭霄信了？”
“他沒理由不信。周海生在霍家干了二十年，**霍承遠在世的時候就在用周海生。”
“那周海生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有人給了他一百五十萬，外加薊州一套房子。”
我冷笑了一聲。
“一百五十萬就把我賣了。真便宜。”
“給錢的人更有意思。”陸景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是錢芷茹。”
我腳步一頓。
“誰？”
“霍庭霄的母親。”
我停住了。
這個答案我沒想到。
“你說——霍家老**？”
“對。你婆婆，周淑蘭。”
山風吹過來，我站在山脊線上，腦子里飛速轉動。
“證據呢？”
“周海生死之前，在薊州的一家銀行開了個保險柜。柜子里有一封信、一份錄音、三張銀行轉賬單。轉出方是周淑蘭名下的一個私人賬戶。我花了四個月才找到那個保險柜。”
“你怎么找到的？”
“周海生有個兒子，在薊州開修車鋪。保險柜的鑰匙他兒子一直不知道怎么用，去年拿到典當行問值不值錢。典當行老板認出那是銀行保險柜鑰匙，報了警。**查了一圈沒查出什么，結了案。我的人剛好在薊州布了線，消息傳回來，就順藤摸瓜找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
“你到底是誰？”
“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先走。”
身后的喊聲越來越近。
我轉過身，繼續走。
十二分鐘后，我們繞出了山脊線，下到了公路邊。
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停在路肩。車旁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精瘦，看見我們立刻拉開后座車門。
“陸總，那邊來了兩輛車，正繞路過來。”
“來得及。”陸景深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我，“上車。”
我沒動。
“去哪？”
“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一個答案嗎？”他站在車門旁邊，逆光看不清表情，聲音卻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你被困在這里八年，想知道真相，對不對？”
“對。”
“那就跟我走。答案在京城。”
我上了車。
車子發動的瞬間，后視鏡里看到兩輛黑色商務車從岔路口沖出來。
“系好安全帶。”開車的年輕人說了一句，然后油門踩到底。
04 真相的碎片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飛馳，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年輕人叫韓崢，是陸景深的助理。車技很好，單手打方向盤過連續彎道，穩得像在走直線。
我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山林。
八年了。
最后一次看到山外面的世界，還是八年前被塞進那輛車的時候。
“餓嗎？”陸景深從前座遞回來一瓶水和一塊壓縮餅干。
我接過來。
水喝了大半瓶，餅干咬了一口。
“說吧，”我把水瓶蓋擰上，“你到底什么來頭？”
“陸景深，盛合資本創始人。”
盛合資本。
這個名字我在山里上網的時候見過。京城排名前十的私募基金，管理規模超過兩百億。
“一個做投資的，管這種閑事？”
“不是閑事。”他沒有回頭，“霍氏集團是我的投資標的之一。兩年前我做盡調時發現霍家的財務有問題，順著查，查到了周海生，查到了你。”
“所以你幫我，是因為利益。”
“一開始是。”他頓了一下，“后來不全是。”
我沒追問“后來”是什么意思。
“你查到了多少？”
“大的脈絡已經清楚了。”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時間線，列得很詳細。
八年前三月十二日：霍庭霄安排沈知微前往海城療養院，車輛編號京A-38762，司機王得勝，隨行人員周海生、丫鬟小禾。
三月十二日下午：車輛在高速濟寧服務區停留四十分鐘。周海生以“王爺改令”為由更換路線，轉道西行。司機王得勝提出異議，被周海生以“違令者死”威脅。
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