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十九歲。
我查到的第一件事，是我媽出事那天，原本要去***。
她沒到。
她死在回鄉的山路上。
貨車司機當場逃逸，三個月后自稱醉駕投案，沒多久就病死在看守所。
案子成了舊案。
所有線索像被人用泥抹住。
我不是沒找過許家。
可那時候，我手里只有一本殘缺日記、半張登記表和一張模糊照片。
許家不會信我。
更何況，許家那位“少爺”許知行已經站穩了位置。
我連許蔓的面都見不到。
我需要周硯的樣本。
需要林桂芬的樣本。
更需要林桂芬在眾人面前露出破綻。
所以，我進了周家。
不是為愛。
不是為錢。
是為了把林桂芬從她藏身的殼里，一寸寸拖出來。
她最怕什么？
怕周硯不是她兒子的事暴露。
她最想毀掉什么？
毀掉我，毀掉我生的孩子。
所以我等。
等她懷疑小滿。
等她主動鬧。
等她逼周硯和小滿做父子鑒定。
她以為她在審判我。
其實她在替我打開一扇封了三十年的門。
林桂芬忽然沖到我面前。
她抬手就要扇我。
我抓住她的手，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
她偏過臉，半天沒緩過來。
周家親戚全愣了。
大概他們從來沒見過我動手。
過去三年，我在周家一直很安靜。
林桂芬罵我沒媽教，我忍了。
她罵我配不上周硯，我忍了。
她把我燉給小滿的湯倒進狗盆，我也只是重新做一鍋。
她以為我怕她。
她不知道，我每忍一次，都在給她記一筆。
我看著她：“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
林桂芬捂著臉，眼神怨毒：“**活該！她一個小護士，管什么閑事？”
周硯猛地抬頭。
我卻笑了。
“繼續說。”
林桂芬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猛地閉嘴。
可太晚了。
我從包里拿出錄音筆，按下暫停。
紅燈熄滅。
“林桂芬，今晚你說的每個字，都會成為舊案重查的一部分。”
她撲過來搶。
周硯一把扣住她的胳膊。
“媽。”他眼睛通紅，“你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沈晚為什么活該？”
林桂芬看著他。
她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
然后，她突然哭了。
“阿硯，我是為了你好啊！”
這句話出來，我差點笑出聲。
周硯也笑了。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為了我好？”
“你把我從親生母親身邊偷走，毀掉我三十年人生，是為了我好？”
林桂芬尖聲反駁：“你懂什么？許蔓她憑什么？她從小就什么都有，我呢？我什么都沒有！”
她像憋了三十年，終于找到了出口。
“她上學有人送，工作有人安排，連嫁的人都比我好！她生個兒子，所有人圍著她轉。我呢？我躺在旁邊，連口熱湯都沒人給我送！”
“憑什么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許家繼承人？憑什么我的孩子只能跟著我過苦日子？”
“我只是換了孩子，我只是想讓我兒子過好日子，我有什么錯？”
她越說越激動，臉都扭曲了。
周家親戚沒人敢接話。
因為這已經不是家丑。
這是犯罪。
周硯一步步后退。
他看著林桂芬，像第一次認識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親兒子。”
林桂芬哭著搖頭：“阿硯，我養你了！我給你吃給你穿，我供你讀書，我沒虧待你！”
“沒虧待？”
周硯突然笑了一聲。
“我七歲發燒，你把我鎖在房間，說男孩子不能嬌氣。”
“我十二歲畫畫拿獎，你當著老師的面把獎狀撕了，說那是沒用的東西。”
“我十七歲想報美院，你拿刀架在自己手腕上，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