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兩杯咖啡。看到林知意出來，她微微側身讓路，姿態恭敬得體。林知意從她身邊走過時忽然停下來。
“沈秘書。”
“林總請說。”
“你的口紅花了。”
林知意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沈薇薇的嘴角——不，是喉結的位置。隔著那層薄薄的粉底，她能摸到一個微微凸起的輪廓。沈薇薇的身體瞬間僵硬。
“補一下。”林知意收回手，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遞給她，“不然讓別人看到，該誤會顧總了。”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然后轉身走向電梯。身后的沈薇薇站在原地，手里端著兩杯咖啡，臉色白得像紙。直到林知意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他才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只剛才被林知意擦過的手背上，有三道細細的紅痕。不是血，是指甲刮過的痕跡。
林知意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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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梧桐樹下的律師
周硯深的事務所在市中心一棟老洋房里，三層獨棟，院子里種著兩棵法國梧桐。時值五月，梧桐花開得正盛，紫色的花朵落了滿地，像鋪了一層細碎的天鵝絨。林知意踩著花瓣走進去的時候，注意到門口銅牌上刻著一行小字——“真相從不自動呈現，它需要被逼到墻角。”這句話后來成了她的手機屏保。
他本人和他的辦公室一樣，簡潔、精準、不浪費任何一個多余的線條。三十二歲，單身，深灰色西裝，金絲邊眼鏡，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辦公桌上擺著一塊名牌——“周硯深，高級合伙人”。名牌旁邊是一個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張手寫的座右銘：真相從不自動呈現，它需要被逼到墻角。
“林小姐，法律層面我必須提醒你，僅憑**讓男方凈身出戶，幾乎不可能。”周硯深看完她帶來的證據——那段在門外**的視頻、朋友圈截圖、以及錄音筆錄下的對話——給出了專業判斷，“除非你能證明他存在轉移財產、惡意負債或者其他嚴重損害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
“那就查他的財務。”林知意說，語氣斬釘截鐵，“另外，我還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沈薇薇？”
“對。”林知意將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查她的底。查她進顧氏之前的所有記錄。查她的銀行流水，查她的社會關系，查她的——”她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銳光，“性別。”
周硯深挑了一下眉毛：“性別？”
“我懷疑沈薇薇是男人。”
周硯深沉默了三秒。這三秒里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林知意注意到他在筆記本上寫字的速度慢了半拍。他寫的是“性別”兩個字，然后在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有依據嗎？”
“直覺。”林知意說，“以及，他的喉結比你明顯。”
周硯深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結。這個動作讓林知意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根細細的頭發——從沈薇薇工位上撿到的。
“這是他的頭發，帶毛囊的。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做個DNA檢測。我要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以及他的真實身份。”
周硯深接過密封袋，在燈光下看了看那根頭發。又長又黑，確實是女人才會留的長度。但他相信林知意的判斷——一個能把**逼到墻角的女人，不會在細節上出錯。
“DNA檢測加急最快四天。但你說他可能和失蹤人口有關——我可以通過失蹤人口數據庫先做一輪排查，那個二十四小時內就能出結果。”周硯深合上筆記本，“四天之內，我把沈薇薇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資料擺在你面前。”
“成交。兩手同時進行。”
林知意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周律師，你接過最離奇的案子是什么？”
周硯深想了想：“一個老**狀告自己的貓，認為貓偷了她的養老金。后來發現是她兒子假扮的貓。”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聲。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所以，沈薇薇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周硯深難得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轉瞬即逝，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在我這兒，什么離譜的事都有可能發生。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