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考上大學那年，我盤下了這家小飯館，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備料，供她念完了四年書。
沒想到她畢業剛一個月，就領著男朋友坐到我面前攤牌。
"姐，你一個人守著這破飯館也沒什么前途，錢浩懂營銷，讓他來管店，生意肯定翻倍。"
"你都二十八了，又沒學歷，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后廚當個切菜的吧。"
"反正你也撐不了多久，把飯館過戶給錢浩，就當給自己找條出路。"
我愣住了，這家館子是我十八歲進后廚打雜，攢了六年血汗錢才盤下來的鋪面。
她四年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從這口灶上一勺一勺炒出來的。
此刻她坐在我拿命換來的店里，要我把招牌拱手讓給一個認識不到仨月的男人。
我什么都沒說，當晚回后廚，打開了藏在調料架后面的監控。
兩周后，當著直播間八十萬人的面，我把蓋著公章的質檢報告和后廚監控拍在了桌上。
妹妹林嬌癱在地上，五分鐘前她還在鏡頭里哭訴"大義滅親舉報黑心飯館"。
她男朋友錢浩沖過來想搶手機，被兩個食客死死架住。
我看著鏡頭，聲音很平："想要我的店可以。先把這六年的賬，當著全網算清楚。"
那天是周三，晚上九點半，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剛走。
我在后廚收拾灶臺，周姐在前面拖地，門口的風鈴叮當響了一聲。
林嬌穿著一身連衣裙走進來，挽著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男人，踩著高跟鞋，踢**踏踩過剛拖干凈的地面。
周姐拖地的手停了，看著那串鞋印，嘴角抽了一下，沒吭聲。
"姐！"
林嬌沖后廚喊了一嗓子，聲調又高又脆，完全是一副回自己家的架勢。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出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怎么回來了，她已經拉著黃毛男人在靠窗那張桌子坐了下來。
"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錢浩，做電商的，特別有商業頭腦。"
錢浩靠在椅背上，兩條腿大咧咧岔開，拿牙簽剔著牙，打量了一圈店面，撇了撇嘴。
"林姐，你這店面位置還行，就是裝修太舊了，菜單也土，年輕人看一眼都不想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嬌，沒接話。
林嬌像是等著這句鋪墊，立馬接上來，語氣里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味道。
"姐，你一個人守著這破飯館也沒什么前途，錢浩懂營銷，讓他來管店，生意肯定翻倍。"
"你都二十八了，又沒學歷，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后廚當個切菜的吧。"
"反正你也撐不了多久，把飯館過戶給錢浩，就當給自己找了條出路。"
林嬌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嘴角翹著，好像在描述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站在灶臺和前廳之間的門框邊，圍裙上還沾著沒擦凈的醬油漬。
這家館子是我十八歲進后廚打雜，攢了整整六年工錢才盤下來的鋪面。
每天凌晨四點去菜市場進貨，扛著半扇豬肉、兩筐蔬菜從巷口走回來，肩膀磨得起繭。
她四年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連她跟室友聚餐的錢，都是我從這口灶上一勺一勺炒出來的。
此刻她坐在我拿命掙的店里，讓我把招牌讓給一個認識不到仨月的男人。
錢浩見我不說話，身子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桌面上，語氣變得像是在"教育"我。
"林姐，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這種小飯館最多再干兩年就要被淘汰了。你看看隔壁街那些網紅店，人家一天流水就頂你一個月。"
"你把店交給我，我來搞線上推廣、團購套餐，半年之內讓這里排隊排到馬路對面去。你就安心在后面炒菜，別的不用你操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用牙簽點著我。
周姐拖把往地上一戳，聲音從前廳傳過來："小伙子，你連我們家灶臺朝哪個方向開的都不知道，你來管店？"
林嬌臉一沉，扭頭剜了周姐一眼："我跟我姐說話，關你什么事？你一個打工的，管好自己的拖把就行。"
周姐被噎了一下，手攥緊拖把桿，看了我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盯著林嬌的臉看了五秒，那張臉跟我長得有三四分像。
小時候我給她扎辮子，背她上學，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她，她笑起來會露兩顆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