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的暗示。
全部串聯在一起。
他的臉從紅變成了白。
從白變成了青。
“三年前……”他的聲音沙啞，“教堂外面……那個血族長老……他下的詛咒……”
我一愣：“什么詛咒？”
“你——”他瞪著我，突然把彎刀往地上一扔，雙手抱頭，“你當時就在附近對不對？！你感知到了血族的氣息卻沒有來幫我！”
“……”
“我為了趕回婚禮硬扛詛咒，你還嫌我遲到一小時哭了一下午！”
“……”
“我把你當普通人怕嚇著你，你把我當傻子演了三年？！”
我咳嗽一聲：“那個，你能先拉我上去嗎？掛在鐘樓邊上討論婚姻問題不太合適……”
他低頭看我。
我還掛在鞭子上，在半空中晃悠。
他的表情在憤怒、震驚、尷尬、和好笑之間瘋狂切換。
最后他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上去。
我落地的時候沒站穩，撞進他懷里。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們面對面站著，月光在我們中間流淌。
兩個剛才還要置對方于死地的人，現在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所以……”他先開口，聲音干澀，“你一直在裝？”
“你不也在裝。”
“我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程序員是假的吧？溫柔體貼是假的吧？連怕蟑螂都是假的吧？”
“蟑螂那個是真的，”他弱弱地說，“我真的怕蟑螂。”
“……”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然后，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我們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種憋了三年終于能釋放的、荒唐至極的笑。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累了吧，”他一邊笑一邊說，“每天早上幫你吹頭發的時候，我都擔心你會不會突然咬我?！?br>“那你每天給我買奶茶是在討好我？”
“……有一部分是。”
“有一部分？”
他收起笑容，眼神認真起來。
“有一部分，是因為你喝奶茶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他說，“很好看。”
我呼吸一下子停了。
夜風吹過，帶著秋天的涼意。鐘樓上的舊鐘敲響十一點，沉悶的鐘聲在夜空中擴散。
我們沉默了很久。
“緋緋?！?br>“嗯?！?br>“我們怎么辦？”
這是個好問題。
血族和狼族是世仇，議會在追殺我們，我們互相**了三年?，F在面具掉了，偽裝卸了，但問題一點沒少。
“先聯手，”我說，“把議會解決了，其他的……以后再說。”
“聯手？”他挑眉，“血族和狼族？”
“血族女王和銀月狼族阿爾法，”我糾正他，“不是血族和狼族?！?br>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給我點時間?！彼f。
“多久？”
“一天?！?br>“太長。”
“一夜?！?br>“成交?！蔽肄D身朝樓梯口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對了，陸野?！?br>“什么？”
“你今天的樣子——”我頓了頓，“也挺酷的。比穿格子襯衫的時候帥多了?！?br>他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緋緋?！?br>“又干嘛？”
“你剛才掛在鐘樓邊上沖我笑的時候，”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丑死了?！?br>“陸野?。　?br>“但丑得挺可愛的?！?br>“……”
“還有，明天天亮之前——”
“什么？”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一起回家吧?！?br>不是”我帶你回家”。
是一起。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血族和狼族。
女王和阿爾法。
騙子和騙子。
“……嗯。”我回握住他，“一起回家。”
掉馬后，老公的真面目
我們沒有直接回公寓。
陸野說需要”消化一下”，而我也需要時間思考接下來怎么演——雖然面具已經掉了，但三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夜就能改的。
比如我現在就想問他”老公我能不能要個抱抱”，然后意識到這個稱呼在當下的語境里變得極其荒謬。
最后我們在鐘樓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坐下了。
他買了兩罐熱咖啡，遞給我一罐。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兩個人都像觸電一樣縮了一下。
尷尬。
極致的尷尬。
以前牽過一千次手，親過五百次嘴，同床共枕三年?，F在連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