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是你摸我腹肌,還點評了一句‘比男模手感好’的事？”
我腦子炸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欠揍的弧度。
“不記得了？你說‘陸深的腹肌比上次出差去英格蘭摸的男模腹肌手感好多了’，然后捏了兩下，然后——”
“停！”
我雙手捂住臉。掌心燙得能煎雞蛋。
他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我面前。
“你對你的***對象都會這么主動？”
“我沒——”
“踮腳。扯領帶。拍臉。”他每說一個詞就往前走一步，把我逼得后退一步，直到后腰撞上寫字桌邊緣，“顧總，你這套流程挺熟練啊。”
“陸深，”我側過臉避開他的呼吸，“昨晚是意外，成年人處理意外的方式就是翻篇。出了這個門，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想說什么，我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救命的鈴聲。
我一把推開他，從包里翻出手機。是助理方圓。
方圓，26歲，頭發永遠扎低馬尾，左耳戴一顆小珍珠耳釘。聲音偏尖，語速快，打電話第一句永遠是“顧總你聽我說”。
“顧總，你聽我說。十點和甲方碰方案，你千萬別忘了！昨晚你電話一直打不通，進度我發你郵箱了——”
“知道了。半小時到。”
我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識微。”陸深的聲音在背后追來，我腳步頓了一下。“要我送你嗎”
“不用。”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地毯很軟，我越走越快，到最后幾乎是在跑。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襯衫皺得像一大塊咸菜，口紅全蹭沒了，脖子上有一塊可疑的紅印。
“翻篇。”我對著鏡子說，“顧識微，翻篇。你連這狗男人的臉都看不清。而且他是陸深，這個**有什么好惦記的。”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不信。
翻篇？連他腹肌的觸感都還記得清清楚楚，翻什么篇。
九點整，我準時出現在“銘恒地產”的會議室。
臉上掛著甲方最怕的那種微笑——嘴角上揚十五度，眼睛不笑。
“張總，王總，這是我們調整后的概念方案。”
我按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上跳出效果圖。這是我的主場。線條、比例、光影、空間——這些東西永遠不會背叛我。清晰、精確、可控。
“中庭挑高增加到十二米，玻璃幕墻參考了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
我一邊講一邊掃視會議室。靠窗的是張總，五十多歲，禿頂，檀木香**水。
左手邊王副總，四十出頭，金絲眼鏡，習慣性推鏡框。
對面女的是市場總監，姓李，橘色口紅，指甲油也是橘色，開會總在筆記本上畫圈圈。
沒有一張臉是清晰的。但標簽都在。聲音、氣味、動作、配飾——每一組數據都自動匹配，精準無誤。
這就是我的世界。一個由數據構建的、沒有面孔的世界。
方案講完，張總鼓起掌：“顧總果然名不虛傳，比上次陸深的方案更有溫度。”
聽到“陸深”兩個字，我的微笑僵了零點五秒。
“建筑設計不僅要理性，還要有溫度。”我無縫銜接，聲音平靜得像念天氣預報，“這是我們‘識微見遠’一貫的理念。”
內心：不要提那個名字不要提那個名字。
“對了，”王副總推了推眼鏡，“下個月的行業酒會你們都會去吧？聽說陸深的團隊也去，你們兩家最近的競爭可是圈子里的熱門話題啊。”
“是嗎。”我微笑著收拾資料，“我怎么沒聽說。”
方圓在角落里瘋狂朝我眨眼睛——她上周就告訴我了，我還回了郵件說“去”。
我忘了。都怪陸深，都怪那個吻，都怪他該死的腹肌。
3.
晚上七點，方圓發來消息：顧總，八點，和市政的人吃飯，江邊“隱泉”日料，別遲到。劉主任，戴無框眼鏡，左手中指有顆翡翠戒指，聲音慢，喜歡聊圍棋。
我回了兩個字：收到。
方圓跟了我三年，是所有助理里待得最久的一個。其他助理離職的理由千奇百怪，有一個甚至在辭職信里寫“顧總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空氣”。
我把她叫進辦公室，告訴她我臉盲。
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