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年年找我借錢從不還，這次又帶著堂嫂上門要三萬，我說工資剛還完房貸。堂嫂冷笑一聲："**當年欠我公公的錢，六年了，你們還過一分嗎？"全家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攥緊了拳頭，沒人知道，我手機備忘錄里，記著他們四年來從我這借走的每一筆錢，總共七萬一千八百塊。

"若棠，這次你可得幫幫你堂哥。"
堂哥沈偉明端著酒杯，沖我笑得一臉熱絡(luò)。那笑容太過殷勤，像飯桌上的油漬，怎么都擦不干凈。
**，九月末的周末，大伯家的客廳里坐了一屋子人。桌上幾個硬菜還冒著熱氣，紅燒排骨，油燜蝦，糖醋里脊。這頓飯是大伯母親自張羅的，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放下筷子。
"堂哥，上次借你的一萬五，說好國慶前還的。"
"嗐，你說這個。"沈偉明一拍腦門，表情夸張得像在演小品，"最近店里壓了一批貨，周轉(zhuǎn)不開，手頭暫時緊了點。晚幾天，最多月底，保證給你。"
我沒看他。
我在看他老婆趙穎。
趙穎坐在他旁邊，一只手劃著手機屏幕，另一只手的無名指上，一顆大到反光的鉆戒跟探照燈似的晃我眼睛。
上上個月，沈偉明說孩子要報英語輔導班，從我這拿走八千塊。
第二天，趙穎的朋友圈就曬出了這顆鉆戒。配文是："老公突然的驚喜，幸福來得太突然。"
"不是催你還。"我把筷子擺正，"主要是我這個月工資剛還了房貸，物業(yè)和水電還沒交。手頭確實沒有多余的。"
"你一個小姑娘，在**一個月才花幾個錢？"
開口的是大伯沈國棟。
他擱下酒杯，聲音不大，但那種當家長輩說話的架勢壓過來，讓整張桌子的氣氛都沉了一截。
"偉明一家子要吃要喝，孩子讀的是雙語***，一年五六萬的學費，穎子在公司也要維持體面。哪樣不需要錢？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能省就省一點，拉堂哥一把，這叫一家人。"
我咬了一下腮幫子內(nèi)側(cè)。
我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視覺設(shè)計，一個月到手八千八。四千五的房貸是固定的，給我媽一千五的生活費是固定的，剩下的錢交完社保公積金和日常開銷，能存下來的不到一千塊。
而這四年，沈偉明夫婦以各種理由從我這里借走的錢，我記得清清楚楚。
七萬一千八百。
每一筆，我都截了轉(zhuǎn)賬記錄。
"爸說得對。"趙穎這時候抬起頭，收了手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不過若棠確實也不容易，都怪我跟偉明太不爭氣了，老麻煩妹妹。"
她眼眶微微泛紅。
我媽周淑蘭坐在我旁邊，見狀嘆了口氣，用膝蓋頂了頂我的腿。
"若棠，幫一把吧。偉明是你親堂哥。"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的目光飄開了，低頭扒飯。
每一次都是這樣。
"媽，不是我不幫。"我深呼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這四年，堂哥一共從我這借了七萬一千八。每一筆轉(zhuǎn)賬記錄我手機里都有。堂嫂，要不我現(xiàn)在翻出來給大家看看？"
桌上安靜了。
大伯母陳美芳率先皺起臉："哎喲，還記著呢？這是拿我們當外人防呢？"
趙穎臉上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換上更無辜的神色："若棠，我們哪次說過不還了？不就是最近手頭不方便嘛。你放心，年底獎金一發(fā)，肯定一分不少地還你。"
沈偉明在旁邊猛點頭："就是，咱親兄妹，至于嗎？"
他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擺出一副"大事交給我"的派頭。
"這樣，若棠。這次不叫借。"
所有人都看著他。
"是我想拉你一起賺錢。"

"賺錢？"
我放下水杯，看著沈偉明那張自信滿滿的臉。
趙穎適時地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頁面，遞到我面前。
"是這樣的。"她身體前傾，那顆鉆戒在燈下晃了一下，"我們公司最近在做一個短視頻帶貨項目，跟某個頭部平臺簽了獨家合作。現(xiàn)在需要湊一批啟動資金，門檻三萬，年化收益能到百分之四十。我自己投了五萬進去，想著你不是一直想提前還房貸嗎？三萬投進來，最多半年，直接變四萬二，你說劃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