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這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周建軍的臉也黑得像鍋底。
張愛琴不等他回答，又轉向我，聲音尖利起來，眼淚說來就來：“念念，你怎么能這么侮辱我！我嫁給**，又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照顧他，是感情！”
“感情好啊。”我平靜地看著她，“既然不為錢，那這房子還不還貸，對您來說應該沒區別。反正您要的是人，不是房子。”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周建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沈念！你給我閉嘴！小張不圖錢不圖房子，就圖我這個人！你今天說這些話，是惡心誰呢！”
“我惡心誰？”我慢悠悠地站起來，目光掃過他，掃過張愛琴慘白的臉，最后落回墻上婆婆的遺像上。
“爸，我只是提前把丑話說在前面。畢竟，周越是您兒子，有義務給您養老。可張姨不是啊。”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她嫁給你，圖的不是錢，不是房子，難道圖你年紀大，圖你一身的老人味嗎？”
“你……你給我滾！”周建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你們都給我滾！這個家不歡迎你們！我就是要跟小張結婚！誰也別想攔著！”
周越拉起我就往外走，周曉月也哭著跟上。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張愛琴正扶著周建軍的后背，給他順氣，嘴里說著“別生氣，別跟孩子們一般見識”，眼神卻死死地剜著我。
我知道，梁子結下了。
02
回到我們自己家，一關上門，周越就把客廳的靠枕狠狠砸在地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怎么能這樣！媽才走一年啊！”
周曉月坐在沙發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兒地往下掉。“嫂子，我爸是不是被那個女人灌了**湯了？他以前不這樣的。”
我沒說話，從冰箱里拿出三瓶水，遞給他們一人一瓶。
周越灌了一大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他轉頭看我，眉頭緊鎖：“沈念，你今天在飯桌上怎么回事？你怎么還恭喜她？還給她算賬？你不知道那是在打我的臉嗎？”
周曉月也抬起哭紅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我：“是啊嫂子，你怎么能向著那個女人說話？”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水，喉嚨里的火氣才被壓下去一點。
“我向著她？”我看著他們兩個，“你們覺得，大吼大叫，摔筷子罵人，有用嗎？”
周越一噎。
“那不然呢？難道真眼睜睜看著他把那個女人娶進門？讓她住我**房子，花我爸的錢？”
“我問你，這房子房本上是誰的名字？”我問他。
“我爸的。”周越悶聲說。
“他手里的退休金存折，是誰的名字？”
“也是我爸的。”
“他作為一個完全行為能力人，決定跟誰結婚，法律上，你們攔得住嗎？”
周越和周曉月都沉默了。
道理他們都懂，但情感上接受不了。
我走到周越身邊，把地上的靠枕撿起來，放回沙發上。
“周越，我知道你生氣，心疼**。曉月也一樣。但是，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跟我爸這種一輩子要強好面子的人，你越硬，他越反彈。你罵他不要臉，他為了爭這口氣，就算知道錯了也得錯到底。”
“至于那個張愛琴……”我冷笑一聲，“她的世界里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錢。”
“所以，我今天就把賬給她算得清清楚楚。讓她知道，嫁給我爸，不是嫁進了金窩銀窩，而是跳進了一個債務坑。她圖的是安逸享福，不是來陪個老頭子還二十年房貸的。”
周越愣愣地看著我，眼里的怒火漸漸褪去，變成了思索。
周曉月也停止了抽泣，小聲問：“嫂子，那……那有用嗎？我看我爸氣成那樣，好像非她不娶了。”
“當然不夠。”我說，“今天只是第一步。讓她知道，我們這個家，不是她想的那么好拿捏。她現在肯定在給我爸吹枕邊風，罵我不是東西，想把我爸徹底拉到她的陣營里。”
“那我們怎么辦？”周越急了。
“涼拌。”我坐下來，拿出手機，“從現在開始，我們什么都不做。不打電話，不回家，不道歉。爸的電話，你們誰也別接。”
“什么？”周越和周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