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飯桌上宣布：“我要和小張結(jié)婚。”
婆婆的牌位還在柜子上擺著，他就急著給保姆名分。
老公氣得摔了筷子，小姑子哭著罵他不要臉。
我卻笑著給保姆夾了一筷子菜：“張姐，恭喜啊。不過我得提前跟您說一聲。”
“我爸每月2800的退休金，婚后您全權(quán)保管。”
“這房子是我爸名，但是月供5800，都是我老公在還，還得還20年。您也看到了，我老公脾氣不好，他隨時可能斷了月供，那就得您倆自己還了。”
保姆瞬間垮了臉，質(zhì)問公公：“老周，你兒媳什么意思，我嫁給你又不是為了錢！”
公公的臉也黑了下來：“小張不圖錢不圖房子，你說這話是惡心誰！”
我慢悠悠地放下筷子……
01
今天是婆婆的一周年忌日。
墻上掛著的黑白照片里，她笑得溫婉。照片下的柜子上，香爐里三炷清香，煙氣筆直升起，又緩緩散開。
一桌子菜，是我跟小姑子周曉月忙了一上午的結(jié)果。
老公周越沉默地坐在我對面，時不時看一眼**周建軍。
周建軍的眼神，卻總往他身邊的保姆張愛琴身上瞟。
張愛琴今天特意換了一身藕粉色的連衣裙，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鏈，我認得，是婆婆生前最喜歡的。
周越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周曉月捏著筷子，指節(jié)發(fā)白。
我給周越夾了一塊排骨，他沒動。
空氣里全是沉默的油脂味，混著檀香，膩得人發(fā)慌。
周建軍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那個，有件事，我今天要宣布一下。”
周越和周曉月的視線立刻釘在他臉上。
張愛琴低下頭，，手悄悄放在了周建軍的大腿上。
周建軍握住她的手，像是獲取了力量，聲音都大了幾分。
“我要和小張結(jié)婚。”
“啪！”
周越手里的筷子砸在桌上，彈起來，滾到地上。
“爸！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吼道，眼睛血紅。
周曉月“哇”的一聲哭出來，指著周建軍的鼻子罵：“不要臉！我媽才走一年！骨灰還沒涼透，你就這么著急找新人！”
周建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梗著脖子喊：“我怎么就不要臉了！**是走了，可我還沒死！我找個人陪我過后半輩子，有錯嗎！”
“你找誰不行，找她？一個保姆！”周越指著張愛琴，“她安的什么心你看不出來嗎！”
張愛琴立刻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地靠在周建軍肩上：“老周，你看他們……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不是圖你的錢。越越，曉月，你們怎么能這么想張姨。”
“別叫我！”周越和周曉月異口同聲。
飯桌成了戰(zhàn)場，盤子里的菜都像是沾了**。
我一直沒說話，看著他們吵。
等他們聲音都啞了，我才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穩(wěn)穩(wěn)放進張愛琴的碗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沖她笑了笑。
“張姨，恭喜啊。”
張愛琴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周建軍也一臉錯愕。
周越和周曉月更是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我。
我沒理他們，繼續(xù)慢悠悠地對張愛琴說：“不過，有些事，我得提前跟您說一聲，免得以后成了自家人，再鬧不愉快。”
張愛琴擠出一個笑：“念念，你講。”
我點點頭，放下筷子，開始一條一條地數(shù)。
“第一，我爸，每月退休金2800塊。以前是我婆婆管著，現(xiàn)在她不在了，您嫁進來，這錢理所應(yīng)當全權(quán)歸您保管。”
張愛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2800不多，但白得的零花錢誰不愛。
我繼續(xù)說。
“第二，這套房子，房本上是我爸的名字，一百二十平，現(xiàn)在市價也值個三四百萬。”
提到房子，張愛琴的眼睛明顯亮了，腰桿都挺直幾分。
我話鋒一轉(zhuǎn)。
“但是，這房子當初首付是我跟周越湊的，給我爸媽養(yǎng)老住。房貸每月5800，一直都是周越在還。貸款合同上，還得還20年。”
我頓了頓，看著她，笑意更深。
“您也看到了，周越脾氣不好。他現(xiàn)在就氣得要斷絕父子關(guān)系，這月供，他隨時可能斷掉。他一斷，那就得您兩位自己還了。”
她猛地轉(zhuǎn)頭，質(zhì)問周建軍：“老周！你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