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騎著電三輪給我送飯。
路過**中隊門口時，被人攔下，說她非法營運，連車帶飯一起扣了。
我趕到時，她蹲在臺階邊，懷里抱著已經涼透的保溫桶，眼眶紅得像被風吹了一夜。
她看見我，還先慌忙解釋：“媽沒事，就是飯灑了點，怕你餓著?！?br>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旁邊一個**看了我一眼，沒問發生了什么，只淡淡開口：“哪個隊的？”
我還沒回答，扣車的那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尤其是領頭那個，手里的罰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01
我媽王雅琴騎著她的電三輪給我送飯。
車斗里放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
里面是她燉了一下午的雞湯。
路過城西**中隊門口時，她被人攔了下來。
不是正式**，是幾個穿著藍色馬甲的協勤。
領頭的人姓張，別人都叫他張隊。
張隊指著我媽車斗里的保溫桶，一口咬定她這是非法營運。
我媽慌了，臉漲得通紅。
她一遍遍解釋，說自己就是給女兒送點吃的。
女兒就在附近上班，怕她吃不好。
張隊不聽。
他揮了揮手，另外兩個協勤就上前，要把車推走。
連車帶飯，一起扣下。
我媽急了，死死抓住車把。
保溫桶因為拉扯，從車斗里滾了出來。
蓋子摔開了。
金**的雞湯灑了一地。
雞油的香氣混著塵土的味道，彌漫開來。
我接到電話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張隊和他的手下，像一群得勝的公雞，站在旁邊抽煙。
我媽一個人蹲在**中隊的臺階邊。
她懷里緊緊抱著那個已經空了，還沾著泥土的保溫桶。
九月的天，太陽還有些毒。
她的背影被拉得很長，看起來那么瘦小。
花白的頭發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
眼眶紅得厲害，像是被秋風吹了一整夜。
她看到我，眼神里先是亮了一下，然后迅速變成了慌亂和局促。
她掙扎著站起來，想把保溫桶藏到身后。
“芮芮，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
“媽沒事，就是飯灑了點，怕你餓著?！?br>她還在為我著想。
我的鼻子瞬間就酸了。
一股熱流直沖眼眶，差點沒忍住。
我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翻騰，抬頭看向那幾個協勤。
“誰扣的車？”
我的聲音很冷。
領頭的張隊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他斜著眼看我，一臉不耐煩。
“我扣的，怎么了？”
“非法營運，人車并罰，有意見去里頭說?！?br>他指了指中隊的大門。
我看著他那身不合體的藍色馬甲，和他臉上那種小人得志的傲慢。
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張隊笑了。
“喲，還想找人？”
“我告訴你，今天你找誰都沒用！”
“這車，我們扣定了！”
他身后的兩個協勤也跟著哄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我們身后傳來。
“吵什么？”
我回頭。
一個穿著白色警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很高，肩膀很寬，警服筆挺。
肩章是一杠三星，一級警司。
他不是協勤，是真正的**。
張隊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陸隊，您出來了?！?br>“沒事沒事，一點小事?！?br>“我們正在處理一起非法營運。”
他指了指我媽，還有那輛破舊的電三輪。
被稱作陸隊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又在我媽紅腫的眼睛上停頓了一秒。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淡漠。
沒有問發生了什么。
也沒有問誰對誰錯。
他只是淡淡地開了口。
“哪個隊的？”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我愣了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旁邊扣車的張隊幾個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種變化，像是冬天里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的僵硬。
尤其是領頭的張隊。
他手里的那張空白罰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02
陸隊叫陸峰。
他看著我，又重復了一遍。
“問你話，哪個隊的？”
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