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問。
講完整個提案用了四十分鐘。
周霖把筆放下，看了方總一眼："可以。"
兩個字。
方總笑了。
會議結束后，方總留下我。
"干得不錯。"他說，"周總那個人不容易滿意，你是頭一個讓他當場點頭的。"
我應該高興，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像墊了一塊什么東西，高興不起來。
"這個項目拿下來基本沒問題了。"方總看著我，"創意總監的事，我月底正式公布。你先把手頭的工作理一理。"
"謝謝方總。"
出了方總辦公室，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拿出手機。
四條未讀。
全是婆婆發的。
第一條八點半："行舟進手術室了。"
第二條九點四十："手術順利進行中。"
第三條十點半："醫生說要再等一個小時。"
**條十一點十五分："手術結束了，人還沒醒。你到底在忙什么。"
最后一條的句號像一顆釘子。
沒有問號，不是在問。是在質問。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著，不知道打什么。
最后回了一句："媽，謝謝您。方案通過了，我下午去醫院。"
沒有回復。
中午葉知微拉我去公司旁邊的面館，我端著碗，筷子攪了半天，沒吃幾口。
"你怎么了？"葉知微看著我，"提案都過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你說我是不是不太對。"我放下筷子，"他在手術，我在講PPT。"
葉知微沉默了一下。
"你都做出選擇了就別回頭看。"她說，"你跟顧行舟這些年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去了又怎樣？他也不見得領情。"
"話是這么說。"
"那你今天去嗎？"
"去。"
"那不就得了。"葉知微*了一口面湯，"手術都做完了，你去待一會兒，看看情況，該干嘛干嘛。別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下午三點，我跟方總請了半天假，開車去了中心醫院。
五樓，506病房。
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顧行舟躺在床上，臉色很差，鼻子里插著氧管，眼窩陷了一圈。
婆婆坐在旁邊，正拿勺子一口一口給他喂小米粥。
看到我進來，兩個人都停了。
婆婆的動作頓了一下，把碗放到了床頭柜上。
"來了。"她說。
不是問句，不是歡迎，就是一個很干的陳述。
"媽。"我叫了一聲，走到床邊，"行舟，感覺怎么樣？"
"還行。"他的聲音啞啞的，氣不太夠，"你不用請假過來。"
"公司那邊忙完了。"
我想伸手幫他整一下被子。
他微微偏了一下身子。
動作不大。
但我看到了。
我的手收了回來。
"你歇著吧。"我轉頭對婆婆說，"媽，您去走廊休息一下，我在這兒守著。"
"不用。"婆婆沒動，"我自己來就行。"
"媽……"
"你不是很忙嗎？"她看著我，"來了坐一會兒就回去。這兒有我，不需要第二個人。"
病房里安靜了。
我站在床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
沒人接話。
"我先走了。"
出了病房，走廊里吹過來一陣消毒水的味道。
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安安發了條消息："爸爸手術很順利，你放學了去看看他？"
安安回得很快："我知道了，奶奶跟我說了。媽，你在醫院嗎？"
"在的，看了一下就走了。"
"……"
她發了三個點。
過了很久，又發了一條："媽，你以后能不能多待一會兒？哪怕不說話，待著也行。"
我看著這行字。
十六歲的女兒，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是用了多大的小心。
我回她："好。"
可我還是走了。
第三章
安安在學校出了點事。
這件事情我是三天后才知道的。
不是安安告訴我的，是她的班主任陳老師打來的電話。
"林女士，安安最近兩周上課狀態都不太好，走神很嚴重，上周的模擬考排名掉了四十多名。我找她談過，她說家里沒事。但我覺得不太對，您這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我握著電話，心口發緊。
"老師，她爸爸前幾天住院了，可能對她有些影響。"
"那您和她爸爸方便來一趟學校嗎？我想和家長當面聊一下。"
"她爸爸現在還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