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消失了。”
這話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像在埋怨。
林暖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
“對不起，那時候太小了，什么都聽大人安排。”
我搖搖頭：“都過去了。”
“后來呢？一直在南方？”
“在那邊讀完中學，考了師范，畢業后考回這邊當老師。”
她把十幾年縮成兩句話。
“你呢？資料上寫你做廣告文案？”
“對，小公司，寫寫東西，混口飯吃。”
她點點頭，沒有追問收入。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從小時候的事聊到現在的生活。
她說她住學校分的單人宿舍，很小但不用交房租。
我說我合租，房租不便宜但離公司近。
都是普通人過普通日子的樣子。
快九點的時候，我們起身結賬。
走到地鐵口，她停下來。
“今天真巧。”
“十幾年沒見，再見面居然是相親。”
她晃了晃手機：“加個微信？”
我掏出手機掃了她的碼。
她的微信名就三個字——林小暖。
我看著那個名字，喉嚨動了一下。
“小暖。”
她抬頭看我。
“這十幾年，我偶爾會想起青石巷。”
她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然后笑了。
“我也是。”
“不過人生沒有如果，我們就當……今天是老鄰居重逢，順便相了個親。”
“以后的事，慢慢看。”
她轉身刷卡進了閘機，身影消失在人流里。
我站在原地，手機震了一下。
好友申請，備注：林小暖。
那晚回到出租屋，已經十點多了。
客廳黑著，室友老張大概睡了。
我剛換完鞋，二姨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怎么樣？人見到沒？”
“見到了。”
“感覺呢？”
“挺好的，巧了，是我小時候鄰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二姨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鄰居？那不是知根知底嗎？這是緣分啊！”
“人家姑娘什么態度？你有沒有好好表現？”
我靠在墻上：“姨，第一次見面，別催。”
“我不催你催誰？你看看你，二十七了，同齡人孩子都會跑了。”
掛了電話，微信響了。
林小暖：“我到家了。”
“你二姨加我了。”
后面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笑了一下：“她跟你說什么了？”
“把你夸了一遍，說你從小懂事，工作努力，就是不會來事兒。”
“最后那句是夸還是損？”
“你猜。”
我們就這么聊了起來。
從小時候巷口那家賣冰棍的小店，聊到一起養過的那只橘貓。
她說：“那只貓后來跑了，我難過了好久。”
我沒告訴她，那只貓后來回來過一次，在我家門口蹲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走了。
聊到十一點多，她說明天要帶早讀，先睡了。
我回了句晚安，放下手機。
屋里很安靜。
但心里某個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接下來兩周，我們保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節奏。
早上她發：“今天有公開課，緊張。”
我回：“你行的，小學生能把你怎么樣。”
晚上我發：“加班到九點，**了。”
她回：“公司樓下那家面館還開著，去吃碗面。”
不是熱戀，也不是敷衍。
像兩個人各自站在河的兩岸，試探著往中間走，但誰都沒急著跳下水。
第三周的周三晚上，她忽然發來一段話。
“我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跟你接觸。”
“她問了你什么條件，我說在廣告公司做文案。”
“然后呢？”
“然后她問，有房嗎。”
“我說沒有。”
“她說什么？”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
“她說，沒房子談什么談。”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你怎么回她的？”
“我說，媽，人比房子重要。”
“她說我天真。”
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沒房子。
這三個字像一道橫在面前的坎。
我確實沒房。工資不高，存款剛夠首付的三分之一。
但我有另一筆收入。
一筆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的收入。
三年前，我開始在網上寫小說。筆名叫“辭客”。
第一本書撲了，第二本書小火，第三本書爆了。
現在我在平臺上有三百多萬粉絲，每個月版稅加全勤加各種分成，收入是我工資的十倍不止。
去年有一本被影視公司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