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熱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笑著回抱她。
前世你拿著我省下來的錢買的真包，在我葬禮那天背著它去逛了商場。
這一世，你抱著假貨滿世界顯擺吧。
晚上，周向晟在臥室把門一鎖。
"沈輕霞，你到底在搞什么？七十多萬了！信用卡已經刷了七十多萬！"
"不是你說的嗎？錢不是問題。"
"我那是說著玩的！"他的聲音拔高。
"那你去跟**說取消酒店、退了瓷瓶、收回包包。"我躺在床上刷手機，頭都不回。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不敢。
他從來不敢忤逆婆婆。
這是他的死穴。
前世我忍了他三年，看得透透的——他的"孝順"不是真孝順，是病態的討好。
他要的不是家庭和睦，是所有人夸他"好兒子"。
為此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包括我。
"我去刷點網貸周轉一下，"他嘟囔著打開手機，"等壽宴過了再說。"
正中下懷。
我翻了個身，忍住嘴角的弧度。
借吧。
盡管借。
坑挖得越深，到時候摔得越慘。
3
壽宴當天，凱瑞酒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婆婆穿著我特意給她挑的一身鑲金線的中式禮服，租的。
但她不知道是租的。
標簽上寫著"定制款，價值三萬八"，實際上租金兩千四百塊。
二十桌賓客坐得滿滿當當，大舅、二姨、三叔公、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
周向晟穿著那件兩千塊的西裝，硬撐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逐桌敬酒。
"向晟有出息啊，五星級酒店包場，這場面，我們整個家族頭一回！"
"周家出了個好兒子！"
"弟妹有福氣啊，找了個這么舍得花錢的老公。"
婆婆坐在主桌C位，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指那只"明代青花瓷瓶"："看見了嗎？我兒子兒媳孝敬我的，十幾萬的古董！"
所有人都投來艷羨的目光。
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坐在角落的副桌，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味道還行，一萬八一桌，不能難吃。
前世這一天，我也坐在角落。
穿著一件洗了無數次發白的連衣裙，被婆婆拉到親戚面前數落了半個小時。
"你看看她，整天就知道省錢，我孫子的早教課都不舍得報，頭發三個月不剪一次，我還以為向晟從鄉下領回來個村姑……"
親戚們笑。
我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天晚上我在酒店衛生間吐了一地，沒人來看我。
這一世，同一間酒店，同一桌菜。
桌上的茅臺瓶子空了一地。
周向晟喝多了，摟著他表弟的肩膀吹牛："這點小錢算什么，以后我媽七十大壽，我包整棟酒店！"
我默默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一行字——
「信用卡欠款七十二萬，網貸已下款十五萬。」
酒過三巡，婆婆的親妹妹——我叫二姨的那個女人——端著酒杯晃過來。
她掃了我一眼，嘴角掖著一種過來人教訓晚輩的表情。
"輕霞啊，你以前真不懂事，人家向晟賺錢多辛苦，你天天就知道把錢往死里攥。你看看你今天這樣多好，舍得花錢男人才有面子，男人有面子才能賺更多錢。"
我點頭微笑。
"二姨說得對。"
"我給你說，"她湊近了，嘴里一股黃酒味，"女人別把錢看太重，尤其是嫁了人的女人。你那些嫁妝，該花就花，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的手指在桌布下攥緊又松開。
上輩子聽了你這話，我把嫁妝首飾全拿出來"補貼家用"了。
最后一條金項鏈，是周向晟偷去當鋪換了錢，給他初中同學的婚禮包了一萬塊的禮金。
而我爸留給我的那條項鏈，再也沒回來過。
"二姨放心，"我舉杯碰了她一下，"我現在想通了。"
宴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婆婆在總統套房里興奮得睡不著，拉著周詩琳試她那只"限量包"。
周向晟癱在宴會廳門口的沙發上，西裝扣子散了三顆，滿臉酒紅。
我走過去。
"今天開心嗎？"
他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沖我豎了個大拇指："老婆……你今天表現不錯……我媽都說你好……"
"那到家了記得把你的戶口名下那套二居室的房本放哪兒告訴我，物業費該交了。"
"柜子……第二個抽屜……"
他含含糊糊地就說了。
前世我找那本房產證找了兩年都沒找到。
他藏著掖著，是因為那套房是婚前財產，他怕我打主意。
但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他的房。
我要的是證據。
證明他婚前隱瞞了一處不動產，而在婚后，他以這套房為抵押借的每一分錢，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