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暮色流星,墜入深淵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三天后。
我會再來。
那時候,就什么都沒有了。
2.
那三天,我沒出門。
窗簾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肚子還是平的,但我知道里面有東西在長。
再打開手機——
未接來電:47個。
微信:93條。
全是裴宇川。
最早的那些是語音,我沒點開。后來的變成文字:
流星,你聽我說,那邊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給我點時間
我和她真的只是名義夫妻,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解決
孩子是無辜的,你別沖動好不好?
再后來,語氣漸漸變了:
你非要這么逼我嗎?
我都說了會處理,你還要我怎么樣?
最后一條是今天下午發(fā)的,只有一行字:
明天手術是吧?別后悔。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在等我低頭。
我沒回。
手術這天,我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里攥著預約單,手心全是汗。
離手術開始還有十分鐘時,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了我媽。
她頭發(fā)亂著,眼眶腫著,走得很急。
“流星!”
她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媽?你怎么來了——”
她喘著氣:“裴宇川給我打的電話。”
“他說你們吵架了,你要把孩子打掉。讓媽來勸勸你。”
“流星,”我媽苦口婆心,“小兩口吵架正常,別拿孩子出氣——”
“媽,你先放開我。”
她不松手。
我這才看清她的臉。
眼睛腫著,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
“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眼神閃了一下。
“沒事,媽就是擔心你,一宿沒睡好……”
“不對。”我盯著她,“你跟我說實話。”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然后她的眼眶紅了,聲音越來越低。
“**……**的公司出事了。”
“項目黃了,投資方撤資,違約金……可能要賣房子。”
“媽不敢告訴你,怕你跟著操心……”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媽,你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趟洗手間。”
我走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門在身后關上,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我撥通裴宇川的電話。
“想明白了?”裴宇川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很平穩(wěn),像在等這個電話。
“我爸公司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問句。
電話那頭,他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種“你終于知道了”的笑。
“我只是聽說**那個項目遇到點困難。本來想幫忙的,但你非要跟我撇清關系。”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在聊家常。
但我聽得后背發(fā)涼。
“裴宇川,你在威脅我。”
他的聲音終于沉下來,不再裝了。
“你留下,孩子留下,**那邊我撐著。
“但要是你非要跟我分手,打掉孩子的話,我沒立場插手。”
“那她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那邊的事,我會處理。你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