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說AA是讓你有臺階下。”
我合上菜單。
這個女人，連請客吃飯都要拿捏節奏。
“說吧。”
“說什么？”
“你不可能只是叫我來吃飯。肯定有事。”
顧念放下筷子，看著我。
“星河3.0，你打算提前發布？”
我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天辰的競品消息一出，你那個性格，一定會搶先手。”
她比我想象的還了解我。
“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打算怎么辦。”她端起茶杯，“天辰的產品是天辰的事。你的產品是你的事。該打的仗還是要打。”
“那你今天叫我來——”
“純粹是因為你是我老公，該陪我吃飯。”
沉默了三秒。
“顧念。”
“嗯？”
“你是不是對這段婚姻有什么誤解？”
“沒有。”
“那你——”
“沈墨。”她打斷我，“我說過，我二十八年沒碰過男人。你是第一個。不管原因是什么，結果就是結果。我顧念做事不翻篇。”
我想反駁。
但她的眼神太認真了。
不是威脅的那種認真。
是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近乎脆弱的認真。
“吃飯吧。”她低下頭。
這頓飯，我吃得五味雜陳。
對面坐著一個和我斗了五年的女人。
我曾經最想打敗的對手。
現在是我老婆。
臨走的時候，顧念遞給我一張門禁卡。
“這是什么？”
“我家的門禁。你搬進來住。”
“這不合——”
“合。協議第六條，婚后雙方需同一住所居住。”
我記得簽的時候沒看到第六條。
她微微一笑。
“你簽得太快了，沒仔細看。”
所以她早就預判了我會痛快簽字？
這個女人比我以為的可怕十倍。
我拿著門禁卡回到自己的公寓，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因為我怕她。
是因為——
算了，就是因為怕她。
搬進顧念家的第一天。
她住在深城*一號的頂層復式，三百二十平，兩個人住空得像樣板間。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
《夫妻生活守則》。
第一條：每晚十一點前必須回家。
第二條：未經對方同意不得在外**。
第三條：每周陪對方至少運動兩次。
“運動？”我抬頭看她。
“跑步。”
“我以為——”
“想什么呢？”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規矩看完就簽字。以后照著執行。”
我看著滿滿當當的守則條款，一共十八條。
像一份KPI考核表。
我突然覺得，嫁給天辰集團的女總裁，可能比被她干掉還累。
簽了字。
當天晚上，我睡客房。
她睡主臥。
兩個房間隔了一條走廊。
半夜十二點，我的手機響了。
一條微信。
顧念：睡了嗎？
沈墨：沒有。
顧念：明天早上七點，一起吃早餐。
沈墨：行。
顧念：晚安，老公。
我盯著“老公”兩個字看了十秒。
然后關了手機。
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
我走出客房的時候，廚房里已經有動靜了。
顧念穿著一件灰色家居服，正在煮粥。
頭發隨意扎了個馬尾。
臉上沒有妝。
跟公司里那個雷厲風行的顧總判若兩人。
“你會做飯？”
“粥而已。”她頭也不回，“坐著等。”
十分鐘后，兩碗皮蛋瘦肉粥端上來。
我嘗了一口。
好吃。
“怎么樣？”她看著我。
“不難吃。”
她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吃完早飯，各自出門上班。
她去天辰，我去墨辰。
兩棟寫字樓相距不到三公里。
在深城科技園的中軸線兩側，像兩把對著的刀。
現在刀的主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上午十點。
我正在開產品會議，手機振了一下。
顧念：中午一起吃飯？
沈墨：開會。
顧念：幾點結束？
沈墨：不確定。
顧念：我讓助理在你樓下等。
沈墨：不用。
顧念：不是問你意見。
五分鐘后，趙恒推門進來。
“老沈，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