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凍。
第三章 她不缺下家
上午十點。
蘇晚被門鈴吵醒。
她裹著毯子坐起來，頭發亂得像剛從貓窩里鉆出來。
門鈴還在響。
她走到門口，看了眼可視屏。
陸明遠站在門外。
一身黑色西裝，眉眼沉沉，看起來像一夜沒睡。
蘇晚沒開門。
她按下通話鍵。
“陸總，有事？”
屏幕里的陸明遠聽到她聲音，明顯松了口氣。
“晚晚，開門，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降薪的事我不知道。”
蘇晚笑了一下。
“陸總，公司人事調整您不知道，那是管理問題。知道但沒攔，那是人品問題。您想認哪一個？”
門外安靜了。
陸明遠抬頭看攝像頭。
“我人管理問題。”
蘇晚有點意外。
她以為他會辯解。
陸明遠繼續說：“這件事是我沒有看住。你開門，我給你一個交代。”
蘇晚靠在門邊。
“交代可以發郵件。”
“晚晚。”
陸明遠聲音低了些。
“白洛的品牌方要暫停合作，沈硯的綜藝也在等你確認。藝人部需要你。”
“陸總說錯了。”
蘇晚語氣很淡。
“需要我的時候，我月薪十五萬。覺得我不值的時候，我月薪八千八。”
“貴司的需要，價格波動挺大。”
門外的陸明遠啞口無言。
蘇晚補了一句：“還有，我已經交接完了。郵件里寫得很清楚。”
“那不是交接。”陸明遠說，“那是你把一座樓的結構圖交給一群不會蓋樓的人。”
蘇晚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陸總，您這比喻還挺準確。”
“所以回來。”
“我拒絕。”
陸明遠眉心皺緊。
“條件你提。”
“我的條件很簡單。”
蘇晚隔著門看他。
“我不回去。”
這句話落得很輕。
卻像一道鎖。
陸明遠站在門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蘇晚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真的不要星輝了。
“晚晚。”
他聲音更低。
“我可以把陸子峰調離藝人部，李薇停職調查，財務那邊該結算的今天到賬。你的薪資恢復，甚至翻倍。”
“晚了。”
蘇晚說。
“不是錢的問題。”
陸明遠沉默幾秒。
“那是什么？”
“是信任成本太高。”
她語氣依舊平靜。
“我在星輝工作三個月，救項目，穩藝人，墊資金，扛壓力。結果你們一紙通知，說我業績不達標，從十五萬降到八千八。”
“我如果今天回去，明天公司是不是還能因為別的理由，把我從負責人降成助理？”
“陸總，我做經紀人，不做賭徒。”
說完，她關掉通話。
門外，陸明遠站了很久。
直到助理低聲提醒：“陸總，白洛那邊還在等回復。”
陸明遠閉了閉眼。
“走。”
他離開后，蘇晚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手機重新亮起來。
這一次不是陸明遠。
是一個備注為“秦總”的人。
蘇晚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溫和含笑的聲音。
“蘇晚，聽說你從星輝辭職了？”
蘇晚靠在沙發上。
“秦總消息真快。”
“娛樂圈里沒有秘密，尤其是你這種級別的人才流動。”
秦硯，云城另一家頭部娛樂公司青禾傳媒的總裁。
三個月前，陸明遠挖她時，秦硯也找過她。
只是那時候星輝給的權限更大，她才選了陸明遠。
秦硯笑道：“有空出來喝杯咖啡？”
“談工作？”
“談錢。”
蘇晚挑了下眉。
“秦總很直接。”
“對你這種人，繞彎子沒意思。”
秦硯說：“青禾藝人經紀中心缺一個總負責人。底薪二十萬月薪，項目分成另算，團隊你自己組。三年合約，違約金條款你可以讓律師審。”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
秦硯也不催。
過了幾秒，蘇晚笑了笑。
“秦總，我昨天剛被通知只值八千八。”
“那說明星輝眼神不好。”
秦硯聲音里帶著一點懶散的鋒利。
“我不一樣，我視力很好。”
蘇晚笑出了聲。
“下午三點，有空。”
“地址發你。”
掛斷電話，蘇晚慢悠悠喝完咖啡。
她打開衣柜，挑了一套米白色西裝。
鏡子里的女人睡飽了，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她看著自己，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有人覺得她只值八千八。
有人愿意二十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