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重頭項目。
趙楠繼續說：“還有沈硯的綜藝也來電話了，說節目組只認蘇晚的藝人規劃方案，換負責人要重新溝通。”
“新人團那邊更麻煩。”
“蘇晚之前給他們談的音樂節資源，主辦方剛剛發郵件，暫停推進。”
會議室越來越安靜。
陸子峰臉上的輕松掛不住了。
“什么意思？他們合作的是星輝，不是蘇晚個人。”
趙楠看他一眼。
“陸總，這些合作確實都是星輝簽的。但很多前期溝通，都是蘇晚個人信任背書。品牌方和節目方擔心換人后執行能力跟不上。”
陸子峰冷笑。
“她一個經紀人，真把自己當什么了？”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法務主管也來了。
“陸總，蘇晚凌晨發的郵件里，列了三筆墊付款項，總計七十八萬四千。單據齊全，確實是她個人賬戶先行支付。”
陸明遠翻開郵件。
每一條都清楚得像手術刀。
三月二十七日，白洛造型團隊緊急預付款二十萬。
四月八日，沈硯綜藝危機公關素材拍攝費用十六萬八。
五月十一日，新人團舞臺編排定金四十一萬六。
備注里寫著：因財務審批延誤，為避免項目取消，本人臨時墊付。請公司按流程結算。
陸明遠看著那行“財務審批延誤”，臉色更冷。
“陳松。”
財務總監背后一涼。
“陸總。”
“為什么這些錢需要蘇晚墊？”
陳松額頭開始冒汗。
“當時預算審批還沒走完，藝人部那邊催得急，我想著先等流程……”
“流程？”
陸明遠把平板放在桌上，聲音不高，卻讓人心里發寒。
“你等流程，項目等你嗎？”
陳松不敢說話了。
李薇站在門邊，越聽越心虛。
她昨天通知蘇晚降薪的時候，并不知道事情會鬧這么大。
那份所謂業績評估，是陸子峰讓她準備的。
數據看起來很漂亮。
但只統計了蘇晚入職前三個月的直接營收，沒有統計她追回的合作、穩定的藝人、談下的未結算項目，更沒有統計她替公司堵住的虧損窟窿。
換句話說，評估不是為了評估。
是為了把蘇晚壓下來。
陸明遠忽然看向她。
“李薇，降薪通知是誰批的？”
李薇喉嚨一緊。
她下意識看了眼陸子峰。
陸明遠也看了過去。
陸子峰臉色沉下來。
“哥，這事我確實提過，但也是為了公司成本控制。蘇晚一個人拿十五萬月薪，藝人部其他人怎么想？”
趙楠忍不住開口。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蘇晚來了以后，藝人部連續三個月沒有藝人解約，這是真的。”
陸子峰掃她一眼。
“趙楠，你現在是在替一個辭職的人說話？”
趙楠臉色也冷了。
“我是在說事實。”
會議室的氣氛徹底緊繃起來。
陸明遠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蘇晚電話。
還是打不通。
微信發不出去。
短信也沒有回應。
助理低聲提醒：“陸總，您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打了一百八十多個電話，發了兩百多條信息。”
陸明遠眼底有血絲。
他很少這樣失控。
在外界眼里，他是星輝娛樂最年輕的掌權人，冷靜，果斷，手腕硬。
可現在，他第一次有種事情從掌心里滑出去的感覺。
不是一個員工辭職。
是整個藝人部剛剛搭起來的骨架，被人一刀抽掉了主梁。
“去她家。”
陸明遠站起身。
助理愣住。
“現在？”
“現在。”
陸子峰皺眉。
“哥，你還真要去請她？她不過就是拿喬。一個打工的，公司給她臉，她才有臉。”
陸明遠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向陸子峰。
“你最好祈禱，她只是在拿喬。”
陸子峰被他看得一噎。
陸明遠冷聲說：“因為如果她不是，星輝這次虧掉的，不只是十五萬月薪。”
他說完，大步離開會議室。
辦公室門合上后，李薇腿都軟了一下。
陸子峰臉色陰沉。
趙楠抱著資料，忽然覺得好笑。
她以前也覺得蘇晚太強勢。
開會時不講情面，方案不合格直接打回，藝人情緒失控她照樣能冷著臉把人罵清醒。
可現在蘇晚真的走了，她才意識到。
原來有人把混亂擋在前面的時候，后面的人才有資格嫌她聲音太冷。
擋風墻一倒，誰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