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挪。
“你先別亂想。”
“車里有人跟我一起，客戶的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
我盯著他，沒說話。
我直接把那張截圖放大，學校名稱、***后四位，一條條看過去。
申報記錄，連續三次。
名字、年齡、學校，全都填的工工整整。
我把頁面往下拉到底，又猛地拉了回來。
我直接點開公司內網
調出這幾個月的專項附加扣除核對通知，又翻出顧承川的報銷記錄。
上個月，兒童教育支出。
上上個月，文具費。
再往前，是培訓費。
我往前翻到備注欄，連“家長會材料費”那幾個字都被標記得清清楚楚。
再往下翻，連報銷備注里都寫著孩子學號。
顧承川的名字，一次次地出現在付款人那一欄。
周圍同事來來往往，誰也沒注意到我臉色已經白得發青。
只有財務部的小姑娘路過時，順手提醒了一句：
“晚姐，三點之前記得去會議室確認一下個稅資料，今天統一核對。”
我抬頭看她，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如果有人拿自己名義，替別人的孩子報了三年個稅怎么辦？”
小姑娘愣了一下。
“那肯定得本人來改啊。”
我沒再說第二句。
顧承川的視頻，已經被我掛斷了。
我直接把那張扣除信息截圖、報銷單、核對通知一起發了過去。
這回，我只發了一句話：
“下午三點，會議室見。”
剛發完，手機就開始一連串震動。
顧承川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沒接。
他又發來消息：
“你先別鬧，回家我跟你解釋。”
“這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著那幾條消息，指尖一點點收緊。
我直接把手機丟進包里，站起身。
站起來那一下，我腿都有點發麻。
我寧可在這里把臉撕爛，也不想回去繼續裝瞎。
會議室那邊已經開始叫號核對。
窗外的光照進來，白得晃眼。
我每走一步，胸口都像堵著一口血。
會議室門口排著長隊。
門口白板上還貼著一張打印紙：專項附加扣除當場確認，錯填自負。
有人拿著房貸信息，有人拿著孩子的***和出生證明，還有人低頭翻著表格，
一邊填一邊打電話。
財務部的主管坐在最里面，正一個個確認資料。
旁邊的人事還在核對家屬信息
嘴里念著誰家孩子上幾年級，誰家房貸還剩多少年。
那聲音一句一句都在提醒我，我丈夫早就替別人當家長了。
輪到顧承川時，我看見他也進了門。
他身邊沒有那個孩子。
可我剛才聽見的那聲“爸爸”，一直縈繞在我耳邊，怎么都散不掉。
他抬頭看見我，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晚晚……”
我沒理他，直接把手機遞到財務主管面前。
“麻煩先幫我查一下，這條子女教育扣除信息，是不是他本人填的。”
主管低頭看了眼屏幕，眉頭慢慢皺起來。
“是顧承川的名字。”
“孩子姓名也沒錯。”
“申報記錄也沒斷過。”
我看著顧承川。
他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
我先一步問：
“這個孩子，跟你是什么關系？”
全會議室都安靜了。
3.
我沒讓顧承川再解釋。
會議室里人太多，財務主管還在等我回話。
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直接把那條子女教育扣除記錄往前推了推。
“麻煩你再看一遍。”
“這條記錄，是不是他本人填的？”
主管低頭看了兩秒，臉色也跟著變了。
“是顧承川。”
“而且這份資料已經連續申報了三年。”
我點點頭，沒說話。
可坐在對面的顧承川，已經坐不住了。
“晚晚，這里人多。”
“我們先出去說。”
他說著就要來碰我的手。
我直接把手收回去。
“你剛才不是還說，晚點回家解釋嗎？”
“現在又怕人多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眼神瞬間躲開了。
旁邊幾個同事原本低頭填表，這會兒也忍不住往這邊看。
有人小聲問：
“什么情況？”
“這不是顧總嗎？”
“他家孩子信息怎么還要再核對一遍？”
后面排隊的兩個女同事干脆停了下來，連表都不填了。
財務主管把資料抽過去，又翻了一頁，忽然問：
“顧先生，這里和孩子的關系，您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