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花了！一家人過日子哪樣不花錢？你弟弟上學、找工作、談對象，樣樣要花錢！"
"樣樣花錢也花不了一百五十萬。媽，蘇浩的那套濱江路的房子，是不是用我的錢全款買的？"
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隔壁病床的病人家屬往這邊看了一眼。
"你降低點聲音。"我媽咬著牙說。
"我聲音不大。您回答我就行。"
"那套房子是給你弟弟結婚用的！他是你親弟弟，你幫他怎么了？"
"幫他可以。但您拿了我的錢去買房，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我出車禍做手術，十八萬，您說沒有。"
"我哪里說沒有了——"
"媽，我昨天在手術室里醒過來，門外的話我都聽見了。"
她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定在了那里。
"您的原話是，一個月掙好幾萬塊，死不了的。"
我**臉漲得通紅。
"那是我氣話！我不是那個意思——"
"您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ㄎ也粫鈨?。手術費的事我自己處理。"
"蘇念！"
她提高了聲調。走廊上經過的護士回頭看了一眼。
"你非要跟**翻臉是不是？行，你翻。等你弟弟結了婚過了好日子你就知道媽是為你們好了。"
她拎起橘子，摔在了床頭柜上，轉身走了。
兩個橘子滾到了地上。
我沒撿。
護士站長從門口探頭進來。
"蘇女士，您看起來臉色不太好，需要叫醫(yī)生過來看一下嗎？"
"不用，謝謝。"
她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有什么事可以按呼叫鈴。我們二十四小時都在的。"
她的語氣和眼神，跟平時不一樣。像是聽見了什么，又不好明說。
我點了點頭。
等她走后，我打開手機，把和我媽所有的轉賬記錄，一張一張截圖存好。
3 弟弟未婚妻的誅心之言
下午兩點，蘇浩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后跟著他的未婚妻孟瑤。
孟瑤穿著一件白色風衣，踩著半高跟鞋，一進門先四下看了看病房。
單人間。
她的表情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打量。
蘇浩坐到床邊，先嘆了口氣。
"姐，媽跟你吵了？"
"沒吵。我問她錢的事，她不愿意說。"
"那個錢的事你別急，等你出院了咱們慢慢算。"
"慢慢算？蘇浩，那套房子——"
"姐，"蘇浩打斷我，"房子的事先放一放，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身體。"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
孟瑤開了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不大在意的語調。
"姐，你也別怪媽。那套房子是為了我和浩浩結婚，又不是拿去揮霍了。一家人的事，你計較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
"對啊，你是浩浩的親姐姐，幫弟弟買個婚房不是應該的嗎？你一個人在外面掙錢也花不了多少，弟弟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
她說"應該的"三個字的時候，笑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沒說話。
蘇浩拉了她一下，她沒在意。
"再說了，等我和浩浩結了婚安頓下來，以后有什么事也能幫襯你嘛。你也該找個對象了，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吧。"
"孟瑤。"
"嗯？"
"那套房子的每一分首付，都是我的工資。"
"那不是**安排嗎？媽當家，聽**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我出車禍了。我躺在手術臺上五個小時。十八萬的手術費，我媽不肯出。"
孟瑤收起了笑。
"姐，術后情緒不穩(wěn)定很正常，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跟全家人翻臉吧？"
"我還沒翻臉。"
蘇浩坐在邊上，一直在搓手指。
"姐，手術費我先墊了九萬，剩下的你再想想辦法。媽那邊確實也不容易。"
"九萬？你哪來的九萬？"
他沒答上來。
孟瑤接過話。
"浩浩跟朋友借的嘛。姐，你一個人掙那么多錢，回頭還上就是了。"
我跟朋友借。
用我的錢給弟弟買了房，弟弟用借來的錢墊了一半手術費，然后讓我來還。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插著針管的手背。
"行，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
蘇浩站起來，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姐，你別跟媽賭氣了。她就是嘴硬，心里是惦記你的。"
我沒應。
他們走后不到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