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手術臺前斷親情
我睜開眼的那一刻，渾身都在疼。
病房的燈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灌滿了整個鼻腔。
肋骨斷了三根，脾臟破裂，手術做了五個多小時，麻藥勁剛退了一半。
門外有人在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門沒關嚴。
是我媽。和我弟。
"媽，姐姐還在急救呢，咱們真不把買房的錢退出來嗎？"
"退什么退！你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房子是你的底氣！她一個月掙好幾萬塊，死不了的！"
我的手術費，十八萬。
醫院催了兩次了。
我每個月工資一到賬，就轉給我媽。整整七年，少說也轉了一百五十萬。
她說沒錢。
她手里攥著我七年的血汗錢，全款給弟弟買了一套婚房。一百五十多萬，一分不剩。
我躺在手術臺上五個小時，她在走廊里盤算的不是我能不能活，而是那套房子不能動。
蘇浩又說話了。
"可是醫院那邊說了，再不交費就要停藥了。"
我**聲音硬邦邦的。
"讓她找朋友借去！她在大公司上班，認識人多，借個十來萬還不容易？憑什么動你的婚房？"
我的錢，買的房。
她說是浩浩的婚房。
麻藥裹著我的身體，疼痛一陣一陣從肋骨往外鉆。但那種疼，比不上聽見這段話的萬分之一。
七年。
我從二十二歲畢業開始工作，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家里轉一萬五到兩萬。逢年過節多轉，她過生日多轉，蘇浩交學費多轉。
我媽說幫我存著，說女孩子手里要有存款才有底氣。
我信了七年。
門外的聲音遠了。腳步往走廊那頭去了。
我偏過頭，抖著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全是我**，時間是手術中間打來的。
不是關心我死沒死，我知道。
因為還有一條蘇浩發的消息。發在我進手術室之前。
"姐，媽讓我跟你說，卡先別動，等你好了再說。"
我可能死在手術臺上的時候，他們第一件事不是祈禱我活下來。是讓我別動那張卡。
我閉上眼。
沒有流淚。
不值得了。
手指在屏幕上一步步操作。打開手機銀行，掛失。再打開另一家銀行的應用，掛失。
三張卡。全部凍結。
包括那張每月自動轉賬到我媽名下的工資卡。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渾身沒力氣，但腦子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七年。一百五十萬。三根肋骨。半個脾臟。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里的價錢。
從這一秒起，誰也別想再從我身上拿走一分錢。
2 病房對峙年血汗錢去哪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媽來了。
手里拎著一兜橘子，臉上堆著笑，一推門先往床邊湊。
"念念，感覺怎么樣了？媽給你買了橘子，你最愛吃的。"
我沒看那袋橘子。
"媽，手術費交了嗎？"
她的笑僵了一瞬。
"交了交了，你別操心。"
"誰交的？"
"你蘇浩弟弟先墊上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墊了多少？"
"夠用就行了嘛，你問那么細干什么。"
護士推門進來量體溫，我媽立刻拉住人家胳膊。
"護士，我女兒恢復得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出院？"
護士看了我一眼，說還得觀察幾天。
我媽等護士走了，坐到床邊椅子上，壓低了聲音。
"念念，你是不是把卡凍了？"
來了。
"凍了。"
"你凍它干什么？媽這邊急用。"
"急用？用在哪？"
"你別管用在哪，先解凍，媽有正事。"
"媽，卡里還有多少錢？"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還有一些吧，具體我沒細算。"
"一些是多少？"
"你這孩子怎么跟媽算起賬來了？"
"我沒算賬。我問您，我七年轉給您的錢，還剩多少。"
病房里安靜了三秒。
走廊上有人推著推車經過，輪子咕嚕咕嚕地響。
"念念，媽養你這么大容易嗎？**走得早，家里全靠我一個人撐著。你現在有出息了，掙錢了，轉點給家里怎么了？"
"怎么了？一百五十萬呢，媽。我從畢業到現在，吃穿用度全省著，就連手機都用了四年沒換。這些錢去哪了，您告訴我。"
她站起來了。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貪你錢？"
"我沒說貪。我問錢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