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發苦。
"真的一點不難受？"方晴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問。
"好歹三年感情。"
"難受什么。"我咬了一口辣椒炒肉。
"為他破產難受，還是為他不要我了難受？"
"你這心態，行，我服。"方晴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就一分錢不給你？"
"協議上寫了，房子車子歸我，但要拿去抵押還債。"
"他自己什么都沒留。"
"還塞給我一張二十萬的卡。"
"我沒要。"
"二十萬就想把你打發了？"方晴撇嘴。
"你那套房子加車，按市價少說也有一千二三百萬。"
"他得欠多少錢才能把這些全搭進去？"
"你等著。"方晴壓低了聲音。
"昨晚我找人查了一下他公司的工商信息。"
"法人和大股東上個月剛變更了。"
"現在登記在一個叫汪永年的人名下。"
"你知道汪永年是誰嗎？"
"他一個遠房表叔。"
"而且，我翻了裁判文書網、全國企業信用公示、**那邊，什么都沒有。"
"沒有任何破產清算的公開記錄。"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是嗎。"
"所以啊！"方晴一拍桌子。
"假的！這破產百分之百是假的！"
"他在轉移資產。"
"公司照樣運轉，只不過從他名下挪走了。"
"目的就一個，甩掉你，一分錢都不分給你。"
"這個男人，算盤打得真響。"
我喝了一口酒。
"也許吧。"
"什么叫也許！"方晴急了。
"這事不能算了！我們得找律師，告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不急。"我放下杯子。
"讓他再演一陣。"
"我倒想看看，他這出戲，到底是唱給誰看的。"
方晴盯著我看了半天。
"若晚，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還知道別的什么事。"
我笑了笑。
"吃飯吧。"
"菜涼了。"
方晴狐疑地看著我，沒再追問。
吃到一半，我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微信。
一個我設了特別提示的***。
我掃了一眼內容。
"若晚姐，駿達那個項目甲方催得急，問你什么時候能出方案，他們說預算可以再加。"
發消息的人叫林銳。
是我帶了兩年的助手。
沒人知道這件事。
包括陸晉。
包括方晴。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誰的消息？"方晴好奇。
"廣告推送。"
"哦。"
她沒再問。
04
接下來兩天，我住在方晴家。
她給我收拾了一間客房，被子都換了新的。
"安心住，住到你找著房子為止。"
"謝了。"
"跟我客氣什么。"方晴白了我一眼。
"你前婆婆沒再來煩你吧？"
"沒有，我拉黑了。"
"干得漂亮。"
這兩天，陸晉沒有聯系我。
他家里的人也沒有。
干干凈凈，像是我從來沒存在過。
我在方晴家的客房里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一份項目方案，做了一半。
三年來，陸晉已為我做了三年的全職**。
整天在家無所事事。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右手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若晚姐，駿達那邊說下周三之前要終稿。"
我回了三個字。
"來得及。"
然后關掉對話框，開始工作。
第三天晚上。
我媽打來了電話。
"若晚啊……你跟小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說話小心翼翼的。
"我們離婚了。"我沒繞彎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怎么……這么突然？"
"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沒有。"我盡量把語氣放輕松。
"媽，我們和平分手的。"
"他公司出了問題，壓力太大。"
"這樣對彼此都好。"
"那你現在住在哪？"
"方晴家，挺好的。"
"這孩子，出了這么大的事也不說一聲。"我**聲音發顫。
"你要是沒著落，就回來。"
"家里永遠給你留著位置。"
"我知道，媽。"
鼻子有點發酸。
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