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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請客吃飯是你自愿的吧，又沒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現在拿請客出來說事，這不成了賣恩了嗎。”
二姨被這句話點醒了，立刻接話。
“對，瑤瑤，你有本事，你賺的多，請家里人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我們又沒開口問你要錢。”
我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沒開口要錢？”
我翻出和二姨的聊天記錄，
“二姨，今年三月，你兒子考研要報輔導班，你在微信上跟我哭了四十分鐘，說家里實在拿不出錢，我轉了五萬塊給你，你收了，連句謝謝都沒說。”
二姨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那是借，我說了要還的。”
“借，都一年多了，我問過你一次嗎，你還過一分嗎。”
二姨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你本來就是賺大錢的，這么小氣干什么？”。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三叔。
“三叔，你那個店面裝修的八萬，去年六月借的，當時說好三個月還，現在快一年了。”
三叔的臉也掛不住了，但他比二姨更會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說：“瑤瑤，你這就不對了，自家親戚之間互相幫襯，你要是這么算計，以后誰還敢跟你來往。”
“我算計？”
我從頭到腳都在發抖。
“我不吭不響借了二十多萬出去，從來沒催過一分錢，我算計？”
陳悅怡突然插嘴。
“姐姐，你看你，一提到錢就激動成這樣，難怪三十多了還單身呢，哪個男人受得了你這么強勢啊。”
她說完還摸了摸泰迪的頭，對著它撒嬌。
“毛毛，咱們可不做那種把錢掛嘴邊的人，對不對。”
蘇明摟住陳悅怡的肩膀，沖我冷笑。
“姐，你借錢給親戚是你的事，跟今天這張桌子沒關系，你就說，你讓不讓。”
媽媽終于又開口了，但那話一出來，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蘇瑤，你別覺得你出了幾個錢，這個家就要圍著你轉，你一年到頭在外面，回來過幾次。”
“你弟弟天天在我身邊端茶倒水，他帶個女朋友回來，我讓他坐主桌，有什么問題。”
“你常年不在家，連**住哪個病房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資格坐這個位置。”
我松開了攥緊的拳頭。
“你說我不知道你住哪個病房。”
我聲音啞了。
“市三院內科樓12層，1208床，靠窗那張，你嫌病房朝北冷，我找了三次關系才給你換到朝南的。”
媽媽愣了一下。
“那是護士給換的。”
“護士為什么給你換，因為我給她們護士站送了兩千塊的購物卡。”
我沒給她接話的機會。
“你第二次住院做手術，二十八萬，刷的誰的卡。”
“你術后要用進口藥，一針三千八，醫保不報銷，連著打了四十針，誰付的錢。”
“你出院以后請的護工，一個月八千，請了半年，錢從哪來的。”
媽**嘴唇開始發白。
蘇明緊緊摟著陳悅怡，一臉不悅。
“那又怎樣，花錢就了不起了，媽要的是陪伴，不是你的錢。”
這句話從我親弟弟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陪伴，蘇明，你問問媽，我當年為什么不能陪在她身邊。”
我指著自己。
“十九歲，你們讓我退學，因為家里供不起兩個人讀書，你成績好，讓你讀，我沒說一個字，收拾書包走了。”
“我一個人跑到**，白天在電子廠擰螺絲，晚上去**攤幫忙，夜里一兩點回出租屋還要對著手機學做賬。”
“我一天睡四個小時，打三份工，一個月掙的錢，自己留八百，剩下的全打回家里。”
“我為什么不能陪，那是因為我停下來，媽就沒有手術費，你就沒有學費，這個家就散了！”
我越說越激動。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泰迪犬見氣氛不對狂叫了幾聲。
我指著它發出怒吼。
“你給我閉嘴。”
陳悅怡懷里的狗立馬縮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