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弟弟準備帶女友回家。
為了招待，父母定了一個餐廳。
剛落主桌座，準弟媳就牽著一條狗過來了。
弟弟這時一把把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姐，你去小孩那桌吧，悅悅第一次來咱家，不能讓她沒位置。”
我有些愣住：
“不是還有一個座位嗎？”
準弟妹卻抱著小泰迪，一臉天真的跟我說：“姐姐，不好意思哦，我們家毛毛從小就跟我一起上桌吃飯的。”
我看了一眼滿桌親戚，沒人替我說話。
媽媽甚至幫腔：“你又不是外人，去小孩那桌怎么了，別讓大家愉快。”
準弟妹笑盈盈的坐在我的位置上：“謝謝姐姐拉。”
看著這些所謂的家人，我轉身離開。
“行，這頓飯我不吃了。”
希望待會結賬的時候，你們能付得起這頓飯。
......
“姐，你站住。”
弟弟蘇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的我踉蹌一步，
“你干嘛，今天悅悅第一次上門，你居然給她甩臉子？”
我甩開他的手，
“蘇明，你讓一條狗坐在主桌上，讓你親姐去跟小孩桌，你想讓我怎么樣？”
準弟妹陳悅怡抱著她的小泰迪，用手指繞著狗的耳朵，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姐姐，毛毛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我從小養(yǎng)大的，是我的精神寄托。”
她垂下頭，一副嬌弱的樣子。
“我第一次來蘇家，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毛毛在身邊我才不那么緊張。”
二姨第一個開了腔。
“蘇瑤，你就不能大度點，悅悅多好一姑娘，第一次上門你就給人下馬威。”
三叔也跟著點頭。
“就是，一個座位的事，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小孩桌也是吃飯，又不是吃不上飯。”
我站在包廂正中間，掃了一圈坐的滿滿當當?shù)挠H戚。
這張桌子能坐十四個人，今天到了十三個，加上陳悅怡剛好十四個。
我的座位在媽媽右手邊，那是我每年都坐的位置。
我自己訂的包廂，自己點的菜，自己花的錢。
現(xiàn)在座位上坐著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人，而另一把椅子上，正蹲著一只穿粉色裙子的泰迪犬。
“二姨，我上綱上線？”
我指著那條狗。
“它現(xiàn)在蹲的那把椅子，是我坐了十年的位置，你覺得一條狗坐我的位子，我應該笑著鼓掌。”
陳悅怡瞬間紅了眼眶，把泰迪抱的更緊了。
“姐姐，你這樣說毛毛，它會傷心的。”
她低下頭，對著泰迪柔聲說：“毛毛不哭哦，姐姐不是故意的。”
蘇明沖過來擋在她面前，
“蘇瑤，你夠了，悅悅說了，毛毛對她很重要，你非得揪著一條狗不放，你是不是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氣的直發(fā)抖，扶著凳子才勉強站穩(wěn)。
“蘇明，這個餐廳包廂是我憑借內(nèi)部關系才預定到的！”
“你問問在座的各位，往年的聚餐啊是誰安排的，誰買的單。”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媽媽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瑤瑤，你安排了又怎樣，難道你安排了，這個家就得聽你的，你弟弟好不容易帶女朋友回來，你就不能讓一讓。”
陳悅怡順勢擦了擦眼角。
“原來姐姐是因為嫌花錢了呀。”
“姐姐要是真缺錢，這頓飯我和蘇明請也行呀。”
“雖然我們剛工作沒什么積蓄，但一頓飯錢還是拿得出的。”
隨即她打開一盒進口**，一粒粒擺好，還對著泰迪拍了張照片發(fā)朋友圈。
我親眼看著她配文：寶寶第一次在五星級酒店吃飯，開心。
旁邊是我點的四千八一位的松茸宴席。
而我，被所有人推著往門口走。
三叔端起茶杯，頭也不抬。
“瑤瑤啊，你是當姐姐的，跟弟弟妹妹們計較什么，去小桌坐坐，吃完就完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
陳悅怡給泰迪系好了圍嘴，回過頭沖我甜甜一笑，
“姐姐，小桌有炸雞哦，我剛才看到了，金黃金黃的，可香了。”
媽媽見狀嘆了口氣看著我。
“行了別鬧了，你從小到大就是這么小氣，也不知道改改。”
我愣住了，我小氣？
我咬著牙，忍住眼眶里翻涌的酸意。
“年年家里聚會是誰付的錢？”
媽媽偏過頭去，三叔咳嗽了一聲。
陳悅怡倒是反應快，歪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