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東西？”
“嗯。”
我坐在床沿，沒有抬頭。
顧沉拉過椅子坐下。
順手把床頭那只舊相框扣了過去。
那里面是五年前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感情這種事，是講陪伴和相處的。”
他拿起一塊蘋果，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
顧沉也不覺得尷尬，自己咬了一口。
“雖然這副皮囊是你的，但這五年，和我朝夕相處的是月月。”
“她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穿著我的襯衫在廚房給我煮宵夜。”
“她會在小寶生病的時候，急的連鞋都顧不上穿。”
顧沉的眼里浮現出笑意，那是曾經只屬于我的神情。
“她鮮活，熱烈，不像你以前那么悶葫蘆。晚晚，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說到這里，他像是怕我誤會，又補了一句。
“這五年里，我偶爾也會想起你，但一想到月月會害怕，我就不敢深想。”
我安靜的聽著。
看著他沉浸在對另一個女人的懷念里。
“所以呢？”
顧沉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面孔。
“所以我決定，明天親自帶隊去云貴那邊的大山找她。”
“既然靈魂換不回來，我就把她的身體接回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
“等月月回來，你把城南別墅的產權贈與月月，算作對她的補償。”
“你也知道，她在那邊受了苦，需要安全感。”
“你明天抽空，在放棄共同財產和房產贈與的協議上簽個字。”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城南的別墅，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
五年前，顧沉資金鏈斷裂，我毫不猶豫的拿別墅去抵押，幫他度過難關。
“好。”
我點點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顧沉皺起眉，似乎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你別擺出這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最好安分一點。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背后搞小動作，或者欺負月月，我不會顧念舊情。”
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我腳邊的行李箱。
“月月回來后，她不喜歡看見舊東西，你這些東西最好早點處理掉。”
我看著他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顧沉。”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里帶著防備。
“你記得我對花生過敏嗎？”
我指了指書桌上的果盤。
那盤水果沙拉上，撒了厚厚一層花生碎。
顧沉的臉色僵硬了一瞬。
“月月喜歡吃花生。”
他強撐著面子解釋，
“我習慣了。”
“嗯，我知道了。”
我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顧沉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走到書桌前，把那盤水果連同盤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拿出手機，買了明天去云貴的綠皮火車票。
三十六個小時的硬座。
但我一點也不覺得苦。
因為我知道，在火車的終點，有一個人在等我。
我躺在火車那生硬的床板上，閉上眼睛。
記憶不斷的翻涌著。
五年前那天，我睜開眼。
身下不是家里柔軟的床，鼻尖全是異樣的味道。
我嚇瘋了，拼命喊人。
可推門進來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太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刻我才知道，林月被困在一座大山里。
直到在大山里的第三年，我因為逃跑被打斷了腿，扔在后山的亂葬崗。
陸錚是山里唯一愿意幫我的人。
他住在后山，是個打獵的。
那幾年他一直在護著我。
他用賣采摘的山貨的錢給我抓藥，整夜整夜的守著我。
如果沒有他的照顧，我根本活不下來。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這場互換，真的只是意外嗎？
既然顧沉要去接她，那就讓他看看，他那個從大山里接回來的月月，到底是不是他心中的月月。
第二天清晨，我剛洗漱完，顧沉的助理就送來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顧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
“我想了一夜，為了避免以后月月回來覺得尷尬，我們還是把手續辦了吧。”
他把協議書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掃了一眼。
凈身出戶。
連小寶的撫養權也歸他。
我看著撫養權那一欄，指尖停頓了一瞬。
轉頭看向小寶。
可小寶看我的眼神，只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