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
我頓了頓。
“我讓你后悔，三年前沒跟我一起死在醫院門口?！?br>03
晚宴散場。
我坐在車里，手一直在抖。
我哥遞過來一瓶水。
“念念的事，你早知道？”
我搖頭。
“我以為她在姑姑家。”
“姑姑上個月還跟我視頻?！?br>我哥沉默了一下。
“那視頻里的孩子……”
“不是念念。”
我閉上眼睛。
三年了。
我以為我把所有事情都算計到了。
我把泰盛拿回來。
我把哥哥撈出來。
我準備好了所有證據，要把周慕白送進去。
唯獨漏了一件事。
我的女兒。
車開到姑姑家樓下。
我沖上樓，砸門。
姑姑開門，臉色慌張。
“嶼嶼……”
“念念呢？”
姑姑往后退。
屋里走出一個女人。
四十多歲，燙著卷發，是周慕白**，柳秀芬。
“喲，蘇嶼?！?br>“聽說你發達了？”
我盯著她。
“念念在哪？”
柳秀芬慢悠悠坐下，蹺起腿。
“念念現在叫周可可，跟著她爸的新媳婦過呢。”
“挺好的，有人疼有人愛?！?br>“你這種當**，三年不聞不問，回來搶什么？”
我看向姑姑。
姑姑低著頭不敢看我。
“對不起嶼嶼……”
“你婆婆每個月給我五千塊……”
“我兒子要上大學……”
我笑了一下，轉頭看柳秀芬。
“五千塊，買我的女兒？”
柳秀芬翹著二郎腿。
“什么叫買？”
“是你自己不要的?！?br>“當年你簽的字，把撫養權給了我兒子?！?br>我點頭。
“是，我簽了字?！?br>“因為我相信，周慕白再**，也是念念的親爸。”
柳秀芬冷笑。
“現在知道想孩子了？晚了。”
我蹲下來，平視她。
“柳阿姨?！?br>“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要孩子的。”
柳秀芬一愣。
“我是來通知你?！?br>“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
“周慕白和他那位‘新媳婦’的結婚證——”
“是假的。”
柳秀芬瞳孔一縮。
“你胡說什么！”
我站起身。
“周慕白跟那個女人，根本沒領證?！?br>“因為他跟我的離婚證——”
“也是假的?！?br>“我和他，法律上還是夫妻。”
柳秀芬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
我看著她。
“柳阿姨，您兒子騙了您三年?！?br>“他連結婚證都能偽造，您覺得他還有什么不能造的？”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
“對了?！?br>“念念的DNA報告，我手里有一份?！?br>“您要不要猜猜，孩子的爸爸——”
“是不是您兒子？”
04
柳秀芬癱在沙發上。
我沒再看她，轉身下樓。
車里，我哥已經在等。
“怎么樣？”
我系上安全帶。
“她明天會自己去找周慕白?！?br>“念念呢？”
“在周慕白那個‘新媳婦’手里?！?br>我哥皺眉。
“那女人什么來路？”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頭，穿著真絲睡衣，挽著周慕白的胳膊。
“林婉清?！?br>“周慕白現在的助理?！?br>“三年前就是她?！?br>我哥看了我一眼。
“你早就知道？”
“周慕白把我趕出家門那天晚上，她就住進了我家?！?br>我把手機收起來。
“哥，你猜念念為什么會在她手里？”
“因為念念，根本不是周慕白的孩子?！?br>我哥猛地看向我，“什么？”
“念念是林婉清生的?！?br>車里安靜了幾秒鐘。
我哥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什么？”
我看著窗外。
“三年前，我生的那個孩子，沒活過三天?！?br>“醫院告訴我是新生兒窒息。”
“周慕白當時不在醫院?！?br>“是柳秀芬抱走了孩子，說要去找最好的兒科。”
“等她回來，孩子已經死了?！?br>“她哭得比我還傷心?！?br>“兩個月后，周慕白帶回來一個女嬰?！?br>“說是他朋友的孩子，朋友夫妻車禍走了，托孤給他。”
“他讓我養?！?br>“我養了兩個月?！?br>“那兩個月，我以為那是我的女兒。”
“直到我在他書房，找到一份親子鑒定。”
“孩子的父親不是周慕白。”
“母親是林婉清?！?br>我哥的拳頭攥得發白。
“那你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查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