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一個老舊的銀色懷表，正用指腹一遍遍摩挲著。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悲傷和暴戾。
警告！檢測到強烈負面情緒源！目標人物黑化值正在急劇攀升！
60%！
70%！
80%！
腦子里的警報聲尖銳刺耳，像是在催我的命。
我心臟狂跳，想也不想就從沙發床上跳下來，沖了過去。
“沈燁！”
我喊他的名字。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眼睛，又變成了駭人的猩紅色。
“別過來?！?br>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
可我怎么可能不過去。
黑化值已經飆到85%了！再漲下去我們倆都得完蛋！
我沖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抓他的手。
我的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開。
我踉蹌著后退幾步，撞在沙發扶手上，腰側一陣劇痛。
“我叫你別過來！”他低吼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手里的懷表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我忍著痛，看到他手里的懷表，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今天是十五號。
是沈燁母親的忌日。
書里提過，***的死是沈燁最大的心結，也是他黑化的根源。
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
原來，他是把我當成了外人，才把我趕走。
黑化值還在漲。
90%！
9.5%！
不能再等了。
我咬著牙，再次朝他沖過去。
這一次，我不再是簡單地去碰他。
我張開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從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很僵硬，肌肉緊繃得像一塊石頭。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里那股狂暴的力量，似乎隨時都能把我撕碎。
“滾開！”他掙扎著，想要推開我。
我把臉埋在他的背上，用盡全力收緊手臂，不讓自己被甩出去。
“沈燁，你聽我說，”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顫抖，但我還是強迫自己說下去，“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但是……你不是一個人。”
“我在這里?！?br>“我陪著你。”
我的話語無倫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我只是本能地，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他掙扎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我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有了一點松懈。
叮。
黑化值-10。
叮。
黑化值-10。
一連串的提示音，像密集的雨點，砸進我的腦海。
黑化值從95%的高位，一點點回落。
85%，75%，65%……
最后，停在了50%。
雖然還是很高，但至少暫時脫離了危險。
我抱著他的手臂已經酸麻，幾乎快要失去知覺。
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沈燁突然轉過身。
我被他帶著轉了半圈，正面撞進他懷里。
他反手將我抱住，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里。
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呼吸滾燙。
我聽到他用一種近乎囈語般的聲音，在我耳邊一遍遍地低喃。
“別走……”
“求你，別離開我……”
那一刻，我感覺到的不再是恐懼。
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心疼。
04
那一晚之后，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沈燁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
盡管依舊冰冷，但那深不見底的墨色里，多了一點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第二天，他當著管家的面，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宣布：
“從今天起，蘇沁搬進主臥。”
管家愣了一下，但很快低下頭：“是，先生。”
我腦子嗡的一聲。
搬進主臥？
那意味著……我要和他睡一張床？
“我不……”
我下意識地開口拒絕。
“嗯？”他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我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昨晚的效果，你忘了？”
我當然沒忘。
那個擁抱，讓黑化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降。
“昨晚是特殊情況?！蔽倚÷暊庌q。
“我有很多‘特殊情況’?！彼逼鹕碜?，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漠，“我需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