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命換妹妹活過來,全宗門卻后悔了
他們細數著她在抵御魔族時的每一次驚艷出手,贊美著她祭出神脈修復大陣時的果決與無畏。
他們將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堆砌在了她的身上。
卻無人提起,還有一個我。
更無人知道,她重塑的神脈,來自何方。
這盛大的歡宴,每一分喜悅,都建立在一顆被生生剜出的心臟之上。
喧囂中,只有一個人格格不入。
大師兄夜宸。
他沒有坐在主桌,而是獨占了殿角的一張小幾,面前只放了一壺清酒。
他沒動酒,也沒看任何人,只是垂著眼,用一方白色的絲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的佩劍“霜寒”。
那把劍,三天前,曾刺入我的心口。
劍身光潔如新,映著滿堂的燈火輝煌,流光溢彩。
可夜宸的動作,卻像是在擦拭一道永遠也擦不掉的血痕。
他的神情很復雜,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看不出喜悅,也看不出悲傷,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郁。
“大師兄。”
云裳清脆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走到了夜宸的桌前。
夜宸擦劍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溫和的笑容。
“師妹,你醒了。身體感覺如何?”
“多謝師兄關心,已經無礙了。”云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長劍上,微微蹙眉,
“大師兄,今日是我痊愈之喜,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她說著,視線掃過他面前那壺未動的酒,又掃過他那身依舊素凈的白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姐姐呢?”
云裳突然開口問道。
夜宸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整個大殿的喧鬧,似乎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朝這個角落瞥了過來。
云裳沒有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她只是看著夜宸,執著地追問:
“自我昏迷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姐姐,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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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夜宸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娘親蕭嵐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沖過來一把抓住云裳的手腕,聲音尖利地打斷了她:
“裳兒!你剛醒,提那個廢物做什么!”
我爹云天宏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他放下酒杯,對著滿堂賓客沉聲道:
“今日多謝各位前來,小女大病初愈,需要靜養,宴席就到此為止吧!”
賓客們面面相覷,都看出氣氛不對,紛紛起身告辭,偌大的主殿很快便空了下來。
紅綢依舊,燈火通明,卻再無半分喜氣,只剩下壓抑的沉默。
“到底怎么回事?”
云裳甩開娘親的手,她拖著初愈的病體,踉蹌了一步,
目光如炬,掃過爹、娘,最后又落回夜宸身上,
“我姐姐呢?你們把她怎么樣了?”
她問遍了身邊所有伺候的弟子,得到的都是閃爍其詞的回答和驚恐躲閃的眼神。
這讓她心中那點不安,迅速擴大成一個黑洞。
“她被逐出宗門了。”爹冷硬地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