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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間霜雪是春潮
顧硯京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
南忱沒有回答他,只是啞聲說,“我要出院,給我**手續。”
再留下,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出離開!
說著她忍著刀口疼想下床,動了下身體,就被快步走上前的顧硯京摁了回去。
他身上穿著白大褂,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帶來了一陣消毒水味道。
“你身體還沒恢復,我作為你的主治醫生,不同意你出院。”
他低頭一眼電腦的數據,聲音清冷專業,沒有一絲愧疚,也沒有一句對那臺取**手術的解釋。
他看到南忱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微微皺了起來。
“身體不舒服?”
他上前掀開被子想看她肚子上的刀口,卻被南忱偏身避開。
顧硯京身體僵硬了一瞬,眼里帶上了一層薄薄的煩躁,“什么意思?”
“和我鬧脾氣?”
看南忱沒有回應,他嗤笑一聲,似是冷笑,又似是施舍,
“就因為**的事情?我不是已經和你說了么?我可以給你一個留到我身邊的機會,你生孩子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我答應了,你會不會生又有什么關系?”
“南忱,適可而止。“
“反正留有那個**,意義也不大,三年前懷過六胎不也一胎都留不下來。”
顧硯京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南忱,拿著病歷轉身離開。
南忱癱坐在病床上,氣的心臟刺痛。
六胎......
三年前,她易孕的體質為顧硯京懷過三個孩子,可每次,孩子都沒能順利生下來。
第一次是因為吃錯了東西,餐桌上當場流產。
第二次是高跟鞋斷根,摔了一跤。
第三次開車輪胎脫落,發生車禍......
**次,第五次,第六次......
三年六胎,每次總有各種事情發生,哪怕她想當做以為都很難,隨便一查,就能查到白舒舒身上。
是顧硯京偏袒白舒舒,一次次替她找借口說,“舒舒只是沒有安全感,做事少了一些分寸,我已經罰她禁足一個小時了,這事就不追究。 ”
因為他的縱容,白舒舒才一次次變本加厲,她才會一次又一次失去孩子,離開的時間一次一次推遲。
如今滑胎六次,卻成了顧硯驚諷刺她的理由。
南忱笑了,笑的諷刺。
短時間內被接連做了兩場手術,刀口如同刀割般疼痛,渾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氣,喝了幾口水,她又昏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醒過來后,她找護士,詢問了孩子**存放。
“南小姐,你孩子的遺體在負一樓停尸間,如果需要接走**喪事,可以在早上八點下去簽字確認后。”
問到時間地點,時間一到,她讓護士給她打了止疼藥,跟著護士下樓。
一路走到停尸間,護士給她拿過來一個通知,讓她確定無誤后簽字。
確定沒問題后,她走進護士指定的地方。
紅腫的雙眼又忍不住熱了起來,想起那個曾在她肚子里待了八個月的孩子,明明馬上就要落地和她回家入住她和老公親自布置的溫馨嬰兒房,如今卻冰冷冷的躺在這個停尸間,永遠沒了呼吸,永遠不會長大。
想到這,她的心就控制不住的抽痛。
她捂著肚子上的傷,踉蹌著走到房間里,可拉開柜門的一瞬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上面,空空如也。
她反復確定上面的名字,核對信息,沒有錯,沒有錯。
可孩子就是不見了。
南忱瞬間慌了神,轉過身想問護士。
可她轉過身,卻看見了白舒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