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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后,侯府全員火葬場
馬車顛簸了整整半個月,終于抵達京城郊外。
城門外的十里長亭,站著一群人。
沈明珠一身正紅色的云錦百迭裙,頭戴赤金點翠步搖,眾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
站在她身側(cè)的,是世子蕭景煥——我曾經(jīng)的未婚夫。
馬車停穩(wěn),我掀開簾子,拖著微跛的右腿緩緩走下馬車。
看到我一身素色粗布衣衫,頭發(fā)只用一根木簪綰著。
沈明珠用帕子捂住嘴,夸張地驚呼出聲。
她施施然走過來,一臉心疼地要拉我的手:「妹妹,這三年來我和爹娘日日夜夜都在盼你回來。」
「你剛到蜀地那陣子,我還哭了好幾場呢。」
她眼眶泛紅,演技足以以假亂真。
「總覺得你是因為我才被送去蜀地的,心里愧疚得要命。若不是景煥哥哥一直開導我,我怕是早就病倒了。」
我聽著她這番話,心里只覺得可笑。
我高燒昏迷被塞上馬車的時候,她在干什么?
大概正在侯府喝著燕窩粥,聽著世子哥哥的甜言蜜語吧。
我摔斷了腿,疼得骨頭里像灌了滾油的時候,她在干什么?
大概正在挑著布料,做新衣裳吧。
「姐姐不必自責。」
我淡淡開口,「在蜀地雖然苦了些,但勝在清凈,不用整日看人演戲。」
沈明珠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蕭景煥走上前來,他一身月白色錦袍,腰佩白玉,端的是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樣。
我曾在閨中無數(shù)次幻想過他來娶我的場景。
如今這個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卻只覺得諷刺。
三年前秋獵,他親眼看著我連人帶馬翻下懸崖。
他聽到了我撕心裂肺的呼救聲,看到了谷底亂石堆上我那灘刺目的血跡。
可他不慌不忙,先哄沈明珠,再叫大夫,生生拖了半個時辰。
就連一封信都沒給我寫過,如今倒是知道來接我了。
「清嵐,回來就好。」
蕭景煥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在蜀地任性嫁人的事,我會替你周旋的。只要你把那封婚書撕了,我不會嫌棄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帶著一絲施舍的寬容,仿佛他肯重新接納我,是我天大的福分。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世子,我已成親,是正經(jīng)三媒六聘、寫進族譜的人婦。您這話,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蕭景煥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
沈明珠立刻接上話:「妹妹,你不要不識好歹。景煥哥哥好心接你回去,你怎么能這么跟他說話?」
「你不會真以為蜀地那個低賤的商賈能配得**吧?他連給景煥哥哥提鞋都不配。」
我轉(zhuǎn)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沈明珠。
「姐姐,提鞋這種事,還是留給你吧。我嫁的人,不需要我替他提鞋。」
周圍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蕭景煥眼底最后那點溫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沈清嵐,三年不見,你倒是長本事了。」
我微微屈膝行了一禮:「多謝世子夸贊,蜀地水土養(yǎng)人,確實長了幾分本事。」
說罷,我不再看他們?nèi)魏稳艘谎郏瑥街弊呦蚝罡蓙淼鸟R車。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沈明珠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她要把我踩進泥里才安心。
而我要做的,就是讓她們所有人明白。
我沈清嵐,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二小姐了。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我還沒來得及下車,就聽到府內(nèi)傳來一陣哭聲。
沈明珠已經(jīng)搶先一步跑了進去,一頭撲進侯夫人的懷里。
「娘,妹妹她還在怪我,她都不愿意認我這個姐姐......」
侯夫人程氏連忙摟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撫:「明珠不哭,娘替你說她。」
我拖著殘腿跨過門檻,侯府的一切還是老樣子。
金碧輝煌的廳堂,雕梁畫棟的游廊,連廊下那只鸚鵡都還是原來那只。
可我站在這里,卻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侯爺沈崇遠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神情淡漠地打量著我。
「回來了就先去洗漱換身衣裳,穿成這樣,像什么樣子。」
他這句話沒有半分關(guān)心,只有嫌棄。
三年前把我塞上馬車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表情。
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件礙眼的雜物,扔出去就清凈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爹,您要我回來,說是有要事相商。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沈崇遠放下茶盞,眉頭一皺:「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在蜀地三年,規(guī)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侯夫人程氏松開沈明珠,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底滿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