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一路走過去，沿途的律師們都在偷偷看我。
不是那種看美女的眼神。
是那種"這就是傳說中陳維銘的老婆"的眼神。
我感受到了明星走紅毯的待遇，只不過紅毯換成了灰色地毯，粉絲換成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律師。
顧衍舟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開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西裝筆挺，手里端著咖啡。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顧衍舟，三十五歲，全市最年輕的**律師，自己開了律所，專做商事訴訟。
長得不算帥，但勝在氣質。那種"我隨時可以在法庭上把你撕碎"的氣質。
他和陳維銘的梁子結了七年了。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反正兩個人見面就掐，商場上斗了好幾輪。
"錦年同學。"
他叫我同學。
沒錯，我們是大學同屆不同班的校友。
"好久不見。"我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顧衍舟坐下來，推了杯咖啡給我，然后雙手交叉放在中間，看著我。
那種看法，是一個律師在評估另一個律師。
"說實話，"他開口了，"我昨天收到你的簡歷，以為有人在整我。"
"為什么？"
"蘇錦年，法學院第一名畢業，司考全省前十，當年所有大所搶著要你。結果你嫁給了陳維銘，消失了五年，簡歷上最近的工作經驗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簡歷。
"全職媽媽。"
"對，"我點頭，"專業技能包括：哄娃、做飯、跟***老師*attle。"
顧衍舟嘴角抽了一下。
"你確定你還能做律師？"
"試試唄。"
"陳維銘知道嗎？"
"昨晚知道的。"
"什么反應？"
"砸了兩個杯子，一夜沒睡。"
顧衍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笑了。
那個笑容，說真的，讓我想到了電視劇里反派終于拿到絕世武功秘籍的表情。
"正好，"他說，"我手頭有個案子，關于知識產權**。"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被告方：陳維銘，維銘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我盯著文件上陳維銘的名字，沉默了三秒。
"涉案標的？"
"維銘科技的核心專利，高頻芯片的封裝技術。原告方認為該專利系竊取其研發成果。"
"證據鏈？"
"七成。差點硬料。"
"差什么？"
顧衍舟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太明顯了。
差的那三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哪里去找。
因為陳維銘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習慣。
他喜歡在枕邊吹牛。
那些年的深夜，他摟著我，眉飛色舞地吹噓自己怎么"借鑒"了合作方的技術，怎么讓研發總監"想辦法"拿到競對的數據，怎么在合同上做手腳。
他覺得我聽不懂。
一個只會帶孩子的廢物老婆，能聽懂什么專利技術？
他忘了一件事。
我是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
我不僅聽得懂，我還記得住。
"這個案子，"我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鏡，"我接了。"
顧衍舟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
"歡迎加入，蘇律師。"
走出律所的時候，我在電梯里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嘴角是翹著的。
蘇錦年，好久沒笑成這樣了。
手機震動。
陳維銘的消息：你在哪兒？趕緊回家。
我打了兩個字回去：上班。
三秒后，他打來電話。
我按了拒接。
又打。
又拒接。
第七個的時候，我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親愛的，我在新單位呢，不方便接電話。晚上回家做飯還是叫外賣？火鍋底料還有嗎？
對面沉默了很久。
大概十分鐘后，回了一條：
蘇錦年你給我等著。
我截圖保存。
律師的基本素養——保留證據。
第三章
入職第三天，我正式拿到了陳維銘那個案子的全部材料。
顧衍舟辦事利落，給我配了一個助理，叫小宋，剛畢業的小姑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傳奇人物。
"蘇律師，您真的是陳維銘的妻子嗎？"
"是。"
"那您……**他對手的案子……"
"怎么了？"
"好酷啊。"
行吧，年輕人的世界觀果然不一樣。
我花了三天時間梳理整個案子的脈絡。
原告方是一家叫"芯源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