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一直沒用上。本來想著在家安心帶孩子也挺好的，但你們說得對——"
我拿起證書，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確實應該出去工作了。"
婆婆終于回過神來，筷子"咣"一聲掉在碗里。
"你，你是學法律的？"
"嗯。"
"你過了司考？"
"嗯，A證。"
"那你怎么不早說！"
這話問得好。
我看向陳維銘。
陳維銘的眼神在閃躲。
他當然記得。
五年前是他讓我把證書藏起來的。
但他不會承認。
這種男人永遠不會承認。
"那你準備去哪兒工作？"婆婆突然換了一副嘴臉，笑容堆上來了，"銘銘公司是不是需要法務？讓錦年去你公司唄，一家人——"
"不用了，"我打斷她，"我已經聯系好了。"
我掏出手機，給她看了一條微信消息。
消息來自一個叫"顧衍舟"的人。
內容是：蘇錦年同學，你的簡歷我看了。明天上午十點，來律所面談。我等你。
陳維銘看到"顧衍舟"三個字的時候，臉色變了。
不是蒼白，是鐵青。
"蘇錦年，你瘋了？"
他霍地站起來，椅子"咣"地撞到了墻上。
"顧衍舟！你要去顧衍舟的律所？"
"怎么了？"我無辜地眨眨眼，"這是全市最大的律所啊，我一個廢物能進去，應該很光榮吧？"
"他是我的——"
"死對頭？"我接過他的話，笑了笑，"我知道啊。"
陳維銘的臉在兩秒內經歷了紅、白、青、紫四種顏色的切換。
我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畫面，準備在以后的回憶里反復播放。
"媽，"我轉向婆婆，溫柔至極，"明天不用給我做早飯了，我去上班。"
然后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
門后面傳來婆婆的尖叫和陳維銘掀桌子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足夠了。
蘇錦年，該上班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穿了一套壓箱底的黑色西裝。
裁剪利落，面料考究，是我九年前實習時候買的。
居然還能穿進去。
看來這五年的家務活沒白干，至少保持了身材。
我站在鏡子前，把頭發盤起來，戴上一副金絲邊眼鏡——度數不高，但戴上之后氣質完全不同。
鏡子里的女人，和昨天那個圍著圍裙炒菜的黃臉婆判若兩人。
念念在身后扒著門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媽媽，你好漂亮。"
"謝謝寶貝。"
"媽媽你是要去打仗嗎？"
童言無忌。
但不得不說，她說對了。
我蹲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媽媽要去上班了，今天外婆來接你放學。"
"那爸爸呢？"
"爸爸？"
我想了想："爸爸很快就會知道媽媽上班的消息，到時候他可能會表演一些節目，你不用害怕。"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出門的時候，婆婆堵在門口。
一夜沒睡的樣子，眼袋能裝兩個雞蛋。
"錦年，你真要去？"
"嗯。"
"銘銘昨晚一夜沒睡，在書房砸了兩個杯子。"
"那得賠，我買的杯子。"
"你就不能去別的律所嗎？非得去姓顧的那兒？"
"別的律所，沒有顧衍舟給的薪資高。"
這是實話。
顧衍舟給我開的薪資，是正常標準的三倍。
當然，我倆心知肚明，這溢價不是因為我能力有多強。
是因為我姓蘇，我老公姓陳。
婆婆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個微笑堵了回去。
"媽，放心，我就是去上個班。合法合規，勞動光榮。"
"你不是之前還說去菜市場賣豆腐嗎？我覺得賣豆腐也挺好的——"
"媽，再見。"
我拎著包走出門，身后傳來婆婆一聲哀嚎。
那聲音，怎么形容呢。
像一只養了五年的倉鼠突然變成了老虎，飼養員的精神狀態。
顧衍舟的律所在市中心最高的寫字樓里，第三十六層。
電梯門開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抬頭看我，禮貌微笑："請問您找哪位？"
"蘇錦年，來找顧律師。"
小姑娘低頭查了查，然后抬起頭，眼神變了。
那個眼神里有好奇、有興奮，還有一絲……怎么說呢……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快樂。
"蘇律師，**！顧律師在等您，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