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看了一眼。
整個身體的血液，好像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女人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臥室的**。
女人化著精致的妝，躺在床上，笑得一臉幸福。
她身上蓋著的，是我那床價值一萬八的真絲被。
那熟悉的暗紋和光澤，我絕不會認錯。
朋友圈的配文是：“新家，新開始。謝謝親愛的。”
定位顯示在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qū)。
我盯著那個女人的臉。
白薇。
顧城的初戀。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會議室里，領(lǐng)導還在慷慨激昂地講話。
我卻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耳朵里嗡嗡作響。
原來，我婆婆劉玉梅，從我家搬走的那些被褥。
不是為了給她大兒子。
是為了給顧城的初戀。
她甚至，幫他們布置好了新房。
用著我的東西，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
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手指冰涼，微微顫抖。
我給姜妍回了電話。
“你在哪看到的？”
姜妍的聲音很氣憤：“我一個同事跟這個白薇是朋友！”
“沈悅，這到底怎么回事？”
“你家那床被子，怎么會跑到這個女人床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婆婆前幾天來，拿走了。”
電話那頭，姜妍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爆發(fā)了。
“什么？！”
“她憑什么拿你的東西去給**？”
“顧城呢？他知道嗎？他同意了？”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他讓我別斤斤計較。”
姜妍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悅，你……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還能怎么辦。
“妍妍，幫我個忙。”
“幫我查一下，這個小區(qū)，是不是在顧城公司的名下。”
顧城是一家小房地產(chǎn)公司的老板。
他手里有哪些樓盤，我一清二楚。
姜妍立刻明白了。
“好，我馬上去查！”
掛了電話，我回到工位上。
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下午要匯報的PPT。
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那張照片。
白薇臉上的得意。
我熟悉的被子。
還有那句“謝謝親愛的”。
多恩愛啊。
用著我的一切，去構(gòu)建他們的愛巢。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一寸一寸地變冷，變硬。
直到最后，再也沒有了知覺。
03
姜妍的效率很高。
半小時后，她發(fā)來了信息。
“查到了。”
“城西的那個‘靜安別苑’，就是顧城公司開發(fā)的樓盤。”
“而且，我托人查了業(yè)主信息。”
“12棟801的業(yè)主，就是白薇。”
“房子是三個月前全款買的，沒有貸款記錄。”
信息下面，還附帶了一張購房合同的掃描件。
付款人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字。
顧城。
我看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發(fā)酸。
原來，他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退路。
原來，這段時間他早出晚歸，說是在為公司奔波。
都是在陪著他的白月光，筑建愛巢。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家里為他洗衣做飯，操持一切。
我關(guān)掉手機，開始收拾東西。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心死之后，是極致的冷靜。
回到家，我拉開客廳的抽屜。
里面放著各種票據(jù)和文件。
我翻找了一會兒，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一張折疊起來的收據(jù)。
是樓下那家配鑰匙的店開的。
日期是上個月。
項目寫著：配門禁卡，配密碼鎖鑰匙。
數(shù)量，一。
劉玉梅是不需要鑰匙的，她知道密碼。
那這把鑰匙，是配給誰的？
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陪嫁房，他們一家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如今，連一個外人，都有了這里的鑰匙。
可以隨時隨地，登堂入室。
我把那張收據(jù)拍了照，發(fā)給律師。
然后，我開始清空這個房子。
所有屬于我的東西。
我媽給我買的衣服，包，首飾。
我親手挑選的裝飾品，地毯，餐具。
我書架上那些珍藏多年的書。
甚至是我種在陽臺上的那幾盆多肉。
我叫了搬家公司，一趟一趟地往外搬。
兩個小時后，整個家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顧城買的那些家具家電。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