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您的車在城北快速路上被人追尾。"
"車翻了，您被甩出了副駕駛。"
"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您已經不在現場了。"
"后來**在事故點附近兩公里的地方發現了您的手機和手提包。"
"但您人沒找到。"
"大小姐。"
他看著我。
"那次追尾，**認定是意外。"
"但夫人不這樣認為。"
"她查過那輛追尾的車。**。車主信息是假的。"
"也就是說——"
"有人故意撞了您。"
"撞完之后，有人把您從事故現場帶走了。"
"扔在了那個地方。"
我的手指收緊了。
"不是陸修白……"
"不確定。"方明遠的語氣很謹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任何人。但——"
他停了一下。
"但您失憶之后，恰好被陸修白碰巧遇到，碰巧收留，碰巧沒有找到您的任何親人。"
"這些碰巧加在一起，夫人覺得不太對。"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后退。
邁**駛上了高架。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腦子里的碎片在一塊一塊地拼。
很慢。
但每拼上一塊，就清楚一點。
"方叔。"
"在。"
"華禾集團，多大？"
方明遠看了我一眼。
"去年營收四百七十億。在江城排**。"
"我媽，多少股份？"
"百分之六十三。絕對控股。"
"我呢？"
"信托基金里有一筆。具體數字，夫人說等您回來再跟您談。"
"那陸修白知道我是誰嗎？"
方明遠沉默了。
過了幾秒。
"這個問題，也是夫人最想知道的。"
05
車開了四十分鐘，在一個我從未見過——但身體似乎認識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道白色的院墻，沿著道路延伸了至少兩百米。墻內露出一角歐式屋頂和幾棵修剪過的大樹。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
看到車過來，他們同時立正。
大門打開。
車駛進了一條鋪著深色石板的通道。
兩旁是草坪和花圃。三月份，有些花已經開了。
我看著窗外。
眼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層薄紗。
看得見，但摸不真切。
可手心在出汗。
車停在了正門前的臺階下。
方明遠先下了車，拉開了我這邊的門。
"夫人在樓上等您。"
我下了車。
站在臺階前。
大門開著。
正廳的燈亮著。
一個女人站在門廳中央。
五十歲上下，穿一件灰色的羊絨衫，頭發齊肩，干凈利落。
她站在那里沒動。
也沒有沖過來抱我。
就是看著我。
兩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發白，攥得很緊。
我走上臺階。
一步，兩步。
每走一步，腦子里就多閃過一幀畫面。
女人彎腰給我系鞋帶。女人坐在書桌前批文件，我趴在旁邊畫畫。女人在深夜里接電話，壓著聲音說"先查清楚，我女兒不能出事"。
走到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
平時應該是很有氣勢的那種聲音。
但此刻在抖。
"阿禾。"
不。
不對。
"令儀。"
這個名字從她嘴里出來的那一瞬間——
我的腦子徹底炸開了。
不是"嗡"了。
是所有被封住的門，同時打開了。
許令儀。
這是我的名字。
許舒云的女兒。
華禾集團的繼承人。
從小被保護得密不透風的大小姐。
十八歲出國讀書，二十二歲拿了雙學位回來。
二十三歲那年的三月，出了一場車禍。
然后失蹤了三年。
記憶涌回來的方式不像涓涓細流。
更像是有人把一整桶水兜頭倒了下來。
砸得我站不穩。
我踉蹌了一步。
許舒云沖上來扶住了我。
她的手很涼。
涼得不像三月份該有的溫度。
"媽。"
我喊了一聲。
她沒有哭。
但她整個人在發抖。
從肩膀抖到手指。
抖了很久。
然后她把我抱住了。
很緊。
緊到我能感覺到她每一根肋骨的輪廓。
她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