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走到門口時，我看見林盼盼朝他使了個眼色。
林大海停了一下，又回頭看我。
“晚晚，報(bào)到要用的政審證明，得村里出。你自己想清楚。”
我沒接話。
4 錄音為證灰燼迷局
許小滿在我身邊罵：“老狐貍。”
我看著林盼盼扶我媽躺下。
她背對著眾人，右手悄悄伸進(jìn)我媽枕頭底下。
那里，昨晚我故意放了一份通知書復(fù)印件。
中午，我在灶房切土豆。
林盼盼進(jìn)來，往門外看了一眼，聲音很輕：“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我沒抬頭：“你想多了。”
她靠在水缸邊：“你從小成績好，爸也偏你。你考上高中，考上大學(xué)，現(xiàn)在又考上城里單位。所有人都說你有出息。”
我刀下的土豆片薄厚均勻。
她繼續(xù)說：“可我呢？我一出生就沒爸，媽雖然疼我，可村里人都說我是拖油瓶。你覺得我搶你的東西，可我不搶，誰給我？”
我停刀看她：“所以你要搶我的工作？”
她盯著我，臉上那點(diǎn)柔弱慢慢褪掉。
“姐姐，話別說得那么難聽。你留下照顧媽，我去上班，咱家不還是有一個人出息嗎？”
我笑了：“你連筆試都沒參加。”
她說：“名字一樣，戶口本上都姓林。材料齊了，誰會查那么細(xì)？”
我問：“林大海幫你？”
她沒有否認(rèn)，只是把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
“村長說了，檔案從村里走，證明也從村里出。你這些年在外讀書，村里知道你的人沒幾個。我比你更會說話，更適合城里單位。”
“你知道那單位是干什么的嗎？”
“坐辦公室，喝茶，拿工資。”她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總比你回來倒尿盆強(qiáng)。”
我把刀放下。
她靠近一步，壓低聲音：“姐，你別怪我。媽也說了，你命硬，在哪都能活。我不一樣，我要抓住機(jī)會。”
我看著她：“你今天終于說真話了。”
她臉色一變。
我從圍裙口袋里拿出舊手機(jī)，按了一下播放。
她剛才那句“材料齊了，誰會查那么細(xì)”，清清楚楚響在灶房里。
林盼盼伸手就搶。
我把手機(jī)舉高，她撲了個空，手肘撞翻水瓢。
水潑了一地。
我媽在屋里喊：“咋了？”
林盼盼立刻哭腔上來：“姐，你為什么錄我？我只是勸你留下照顧媽，你怎么能這么防著我？”
我媽被她扶著出來，腿腳利索得很，走到門檻才想起自己該癱，又往林盼盼身上一歪。
“林晚，你錄**妹？你還是人嗎？”
我說：“她剛才說要頂我工作。”
林盼盼搖頭：“我沒有。姐，你別亂剪。你從小就聰明，想害我太容易了。”
我媽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臉上**辣的。
她罵：“你這個毒丫頭。盼盼從小讓著你，你還要?dú)！?br>我問：“她讓過我什么？”
我媽卡了一下，隨即更兇：“你還敢頂嘴。”
林盼盼扶著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媽，算了。姐姐討厭我，我走就是了。我不去城里，不搶她的前途。我去鎮(zhèn)上找個店打工，一輩子讓人笑話也行。”
這話比刀好使。
我媽抓起灶臺上的菜盆砸向我。
土豆片撒了一地。
“你滿意了？你非要****妹才甘心？”
院外有人探頭。
林盼盼立刻跪下，膝蓋跪在土豆片上。
“姐，我求你了。別拿錄音害我。我只是想有個出路。”
王嬸又來了，像鼻子聞著味。
“哎呀，這是干啥？姐妹倆咋鬧成這樣？”
林盼盼哭著說：“王嬸，我不怪姐姐。她怕我分家里的東西。”
我媽立刻接：“家里還有啥東西？她連我這條老命都不想管。”
王嬸看我的眼神變了。
“晚晚，你讀書讀出心眼了。盼盼沒考上，你也不能這么防她。”
我撿起地上的手機(jī)。
屏幕裂了一道。
錄音還在。
林盼盼看見，眼里閃過急色。
她忽然站起來，撞向灶臺。
灶臺邊放著我的包。
她手快，抓出里面的通知書信封，轉(zhuǎn)身就往火塘邊跑。
我沖過去。
她喊：“姐，你別逼我。”
她把信封扔進(jìn)灰里，抽出火柴。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她尖叫：“疼，姐姐你弄疼我了。”
我媽從后面抱住我的腰，死死往回拖。
“燒了。盼盼，燒了她就老實(sh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