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說好閻王江撈沉木利潤五五分,發小卻反悔了
推開家里那扇破鐵門。
屋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我爸趴在床沿上,咳出一口帶血的濃痰。
我眼眶一酸,把裝錢的破帆布包放在桌上。
“爸,對不起,手術……”
聽我把事情原委說完,我爸猛地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狠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碎了一地。
“好兒子!”我爸喘著粗氣,渾濁的眼里滿是怒火。
“那白眼狼的錢,臟!”
“爸這病不治了,咱們就是窮死,也絕不向這種貨色低頭!”
我媽紅著眼走過來,拿著干毛巾心疼地給我擦還在滴水的頭發。
“青子,咱不去了。那江水太涼,媽怕你也落得跟**一個下場。”
高中輟學在修車廠當學徒的弟弟,手里攥著一把油污的扳手,眼圈憋得通紅。
“哥,他**不就是仗著有幾臺破機器嗎?”
“明天我就去廢品站翻鋼材,以后我給你造機器!咱自己單干!”
看著這三個最親的人,我咬緊了牙關。
我們家窮,但這把骨頭,比鐵還硬。
幾天后,我去鎮上的茶館,把那套印著**公司名字的舊潛水服退回去。
剛進門,就看到**的媽正和幾個穿金戴銀的闊**打麻將。
看到我進來,王母立刻捏住鼻子,尖著嗓子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那個下水撈木頭的水耗子嗎?”
周圍的闊**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王母把麻將一推,翻著白眼上下打量我。
“林青啊,別怪嬸子說話直。”
“你看看你,成天在泥水里滾,渾身都是魚腥味。”
“別老拿小時候強子求著跟你混的事兒攀關系。”
“想巴結我們老王家沾點光,你這種泥腿子可不配。”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那套還帶著江水腥氣的潛水服“啪”地一聲砸在麻將桌上。
“嬸子,你搞錯了。”
我盯著她那張擦滿劣質脂粉的老臉。
“當年是他生意快虧死,跪在地上求我拉他一把,我看在發小的份上才點的頭。”
“這些年他撐不住場面,要被***砍手,是我一次次下水幫他填的窟窿。”
“我不欠你們的。你們老王家那點沾滿銅臭的優越感,我從來都覺得惡心。”
王母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
“放屁!你個窮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為了證明自己兒子現在的排面。
一把拉過旁邊一個濃妝艷抹、背著香奈兒包的女人,高高昂起下巴。
“我們家強子現在是大老板!”
“看看,這是他馬上要訂婚的媳婦,莉莉!人家家里可是開大廠的!”
王母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我們強子現在結交的都是這種真豪門!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那個窮酸樣!”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那個窮酸樣!你現在連給我們強子提鞋都不配!”
莉莉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阿姨,快打牌吧。跟這種一身泥腥味的窮打工仔說話,也不嫌掉價。”
我冷笑一聲,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身后,王母還在惡毒地咒罵。
“沒強子給你派活,你就等著全家**吧!呸!”
我跨出茶館大門,迎著冷風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我兜里那個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
來電顯示上,是一個陌生的省城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