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七歲，因為多吃了一口雞腿，被關在鐵籠子里蹲了三天三夜。

籠子外面就是趙蘭養的幾條大狗，對著我狂吠。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走不出那個籠子了。

但我走出來了。

今天，我二十七歲。

我不會再怕了。

這時，本來在后面的那條馬犬沖著我撲了過來。

我睜開眼。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眼睛里的變化。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

全是怨恨和嗜血。

最前面那個舉著手機的男人，手抖了一下。

就在馬犬撲過來的一瞬間，我側身一躲。

它的爪子擦著我的肩膀劃過去，撞在身后的墻上。

我一把抓起梳妝臺上的修眉剪刀，反手一刺，精準扎進它的左眼。

鮮血噴濺在我的手臂上，在白色的衣服上綻開幾朵紅花。

惡犬發出凄厲的慘叫，瘋狂甩頭后退，帶著剪刀在地上打滾，撞翻了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

另外兩條狗被同伴的慘叫嚇住，夾著尾巴縮到了墻角。

門口瞬間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起哄的男人們，被我這一下子嚇得集體后退了半步。

我彎腰，從那條瞎了一只眼的狗臉上拔出剪刀。

刀尖上掛著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我握著它，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陳宇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盯著我手里滴血的剪刀，本能地往后縮了一步。

“你、你瘋了？”

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沈嬌嬌尖叫起來：“她瘋了！媽，快攔住她！”

“小**，還反了你了！”

趙蘭沖上來，揚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骨節被我捏得咔咔響。

然后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她臉上。

趙蘭整個人被扇得轉了半圈，撞在門框上，滑坐在地。

她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二十年了。

從我七歲進沈家，到現在二十七歲。

這是我第一次還手。

“沈晚星……你敢打我？”

我蹲下身，左手掐住趙蘭的下巴，右手把帶血的剪刀抵在她脖子上。

刀尖壓出一個白色的凹痕，再用力一分，就會見血。

“趙蘭?！?br>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我媽是怎么死的，你比誰都清楚?！?br>
趙蘭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歪著頭看著趙蘭驚恐到扭曲的臉，輕聲說：

陳宇站在三步之外，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

沈嬌嬌躲在他身后，指甲掐進他的胳膊里。

我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還有誰想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