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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無痕
項目慶功宴上,三層的慶祝蛋糕被推了出來。
頂端放著一對穿著婚紗的翻糖小人。
全公司的人都在對著霍延擠眉弄眼,大聲起哄。
“霍總,今晚雙喜臨門啊!”
“趕緊把喜糖發了,給老板娘轉正吧!”
霍延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拿起切蛋糕的刀。
我緊張地抿著唇,以為他終于要公布我們的婚訊。
可他卻用刀尖挑飛了那個穿著婚紗的翻糖小人。
切下第一塊帶櫻桃的蛋糕,遞給了剛入職的前女友。
“她低血糖不能餓著。”
他抽過紙巾擦了擦手,隨口安撫我。
“你別跟著瞎鬧,名分早晚是你的。”
音樂聲掩蓋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我看著前女友挑釁的眼神,平靜地拿起叉子吃蛋糕。
霍延不知道,名分我不要了。
剛剛在洗手間,兩道杠的驗孕棒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
孟晚意端著那塊帶櫻桃的蛋糕,滿臉局促地站在原地。
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霍延,這蛋糕還是給知夏姐吧。”
“我剛來公司,搶了知夏姐的風頭不合適。”
霍延皺起眉頭,一把將蛋糕塞進她手里。
“一塊蛋糕而已,有什么合不合適的。”
“知夏陪我創業這么多年,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他說完轉頭看向我。
“夏夏,晚意剛回國,身體不好,你多擔待點。”
我咽下嘴里甜膩的奶油,只覺得一陣反胃。
那顆櫻桃是我特意囑咐蛋糕店放的。
因為我懷孕初期,只吃得下帶點酸味的東西。
霍延明明知道我最近胃口不好,卻還是把唯一的櫻桃給了孟晚意。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放下叉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沒關系,孟小姐既然身體有病,多吃點是應該的。”
孟晚意的臉色僵了一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霍延猛地沉下臉,聲音也冷了幾個度。
“林知夏,你說話夾槍帶棒給誰聽?”
“晚意只是低血糖,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看著他為了維護孟晚意而動怒的樣子,心底一片悲涼。
“我累了,先回去了。”
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霍延沒有追出來。
我站在路邊打車,冷風吹透了我的大衣。
手機屏幕亮起,是霍延發來的微信。
“晚意住的地方偏,太晚回去不安全,我送送她。”
“你自己打車回家,別耍小性子。”
我扯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小腹隱隱作痛。
門鎖響動的聲音傳來,霍延帶著一身寒氣進了臥室。
他隨手把一個精美的首飾盒扔在床頭柜上。
“給你帶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我沒有睜眼,也沒有動。
他嘆了口氣,坐在床邊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還在生氣?”
“晚意剛回國,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我多照顧她一下怎么了?”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我睜開眼,拿起那個首飾盒打開。
里面躺著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
可是這條項鏈,我昨天剛在孟晚意的朋友圈里看到過。
她配的文案是:“某人眼光真差,這種老氣橫秋的款式誰會喜歡。”
我把首飾盒重重地合上,胃里一陣劇烈的痙攣。
我推開霍延,沖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干嘔起來。
霍延靠在衛生間門口,滿臉不耐煩。
“林知夏,你夠了沒有?”
“為了爭風吃醋裝病,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不可理喻?”
我吐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他冷哼一聲,轉身去了客房,重重地摔上了門。
我癱坐在地上,摸著平坦的小腹。
寶寶,爸爸不愛我們了。